“请参加三千米长跑比赛的选手到操场中部集合,重复一遍,请参加三千米跑比赛的选手现在马上到操场中部集合。”这次广播里传来的是一个女生的播音腔,相比之前李主任中气十足的嗓音好了太多太多倍。
“偏偏我们晚来的那个项目由李主任播报,现在人在场了就恢复正常。”岁汐噘嘴不满:“总觉得他在针对我们。”
“你不是都想好毕业要怎么报复他了?针对就针对呗。”白尘企图用歪理安慰小心灵受伤的岁汐。
“说的对,没关系的。”
岁汐冲新认识的朋友挥手告别:“拜拜喽,我们要去参加三千米跑了,下次见。”
“拜拜。”众人有些舍不得新认识的朋友:“有时间可以去班里找我们玩,要是找不到保准在操场。”
“是,可以一起打篮球什么的。”
大家没见过岁汐战斗力爆棚的大号,第一面的印象是:柔弱可欺。
于是那个寸头男补充:“对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也可以来找我们,我们帮你狠狠教训他。”
“是,这一点很重要。”
“嗯?”岁汐观察他们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有些疑惑,怎么话题忽然转到有人欺负自己身上了?
他觉得自己的实力遭到了质疑:“但没人会欺负我。”
体育生们互相对视,队长莫名来了句:“那可不一定。”
岁汐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脑子转过弯来:“哦,原来是因为这张脸啊。”
白尘讨厌他们跟岁汐关系好,也讨厌他们离岁汐这么近,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他往前迈半步挡在他们和岁汐之间,啧了声:“如果岁汐受欺负了有我在就行,关你们什么事?”
队长神经大条,压根没发现白尘对自己的敌意:“是,我们兄弟几个再加上尘哥,那战斗力直接翻倍好吧,我看谁敢欺负岁汐。”
白尘难得被噎住,有种攻击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眼神打量说出这种话的人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
岁汐仰头看天,嘟嘴假装自己没有在笑,原来阿尘也有吃瘪的一天。
皮肤感觉到身边人冒出的丝丝凉气,岁汐知道再放任不管,在场的人都要喜提教导主任办公室一日游了。
低头看向白尘的手,果然拳头已经握紧了,岁汐在心里摇头:“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冲动。”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认为我不会被欺负。”岁汐赶忙拉住白尘的手将五指掰开:“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不听他们挽留的话扭头就跑,带着即将爆发的白尘成功脱身。
被捂住嘴的裁判……也就是训练他们的体育老师在背后大肆嘲笑:“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们。”
他挨个把学生看个遍:“好,好得很,一个个都敢骑在我头上了,还捂我嘴,晚上都给我加训!!”
相处了这么久,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依旧有说有笑:“哎,刚才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得推销体育有多么多么好,那和蔼可亲的模样特别像诱拐小孩的坏叔叔,我当时还以为眼瞎看错了。”
队长接着压低声音调侃:“结果一到咱们跟前就原形毕露,不就是让他少跟岁汐说了几句话,至于。”
又一个人鬼鬼祟祟一脸神秘:“你们不知道了吧,这叫气急败坏。”
“你这词用的。”
“没事,知道大体意思就好。”
体育老师声音幽幽从他们身后穿出:“我都听见了,我的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啊!他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
几人瞬间被吓成尖叫鸡原地起跳。
“阿尘,你去那边签到集合吧,我在这里给你加油。”岁汐站在五班看台最前面说:“我等你拿第一哦。”
“嗯,报名了三个项目,要是一个第一都拿不到也太菜了。”白尘实话实说。
“阿尘口气很猖狂。”岁汐说话大喘气:“不过……我喜欢。”
眼下的卧蚕经他弯眼一笑更加明显,甜得要命。
白尘眼神发直,喉结滚动勉强压制住内心不太适合现在进行的想法:“汐汐,还是那句话,对别人可千万不能这么笑,容易让人犯错。”
“哦,记住啦,你都说过不下一百遍了,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岁汐抢过白尘怀里的校服外套:“我给拿衣服你快去。”手掌抵着背就往外推。
“汐汐好无情。”
“废话真多,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目送白尘走远,岁汐微蹙眉一抹痛苦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他大步迈上台阶走上看台坐到左右勾搭的谢可身边。
“哥,你回来了,刚才那一跃也太帅了,五班人差点为你跟白尘吼破嗓子。”谢可自顾自分享,半晌发现没得到回应才闭嘴看向岁汐,只一眼就立马发现不对劲:“哥,你是不是……”
他慌乱拿出手机翻开日历,猜想得到证实:“哥,你是不是又头疼了?用不用我去买药,我现在就去。”
抬起屁股就要往外跑。
“等等,暂时没那么严重。”岁汐被头疼分散了注意力,下手不小心变重,一把抓皱谢可衣服往下扯,身边瞬间墩坐个人。
“我靠,疼疼疼。”谢可被摔得嗷嗷直叫:“行,我不去了,哥你松手,有话好好说。”
岁汐瞪他一眼,随手给他捋平衣服:“不用大惊小怪还没那么严重,你再这么夸张地叫把你嘴堵住。”
“我是真的疼不是装的。”谢可捂着自己屁股,在他哥的威压下飞快屈服:“我不疼,真的,但你可别硬撑。”
“嗯。”岁汐把脸埋在白尘校服里,试图用味道转移注意力。
一分钟过后,岁汐抬起头:“谢可,我去小超市买水,你守在这里。”
谢可满头问号,指着脚边的杯子:“这不是有奶茶?”
“我买矿泉水。”岁汐背身朝谢可挥手抬腿就走。
岁汐表现的太过正常,就连谢可都摸不清楚他哥到底疼到什么程度,要怪就怪他哥太能忍。
谢可双手向后撑地,右手手掌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下,他把东西举到跟前看,一句脏话脱口而出:“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