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那边进展顺利的话,人证方面的问题就解决了。”岁汐抬手放在脑门挡太阳:“女生和女生才聊的来,可比我们一次次碰壁要好得多,今天这事也算是意外之喜。”
白尘说:“汐汐,这些找人证物证的事可以交给警察来办,为什么你会选择先自己查再报警?”这是他一直以来不解的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高深的因为所以,只是我感觉证据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我不信任何人。”岁汐眼神变犀利:“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把他们彻底摁在罪名上无法挣扎。”
“我呢?”
“什么?”
白尘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我是‘任何人’中的其中一员吗?”
岁汐懵糟一瞬才跟上白尘的节奏:“阿尘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当然相信你,十分……不,十二分相信你。”
“那就好。”白尘松了口气:“汐汐,你方才说的话不对。”
岁汐困惑:“哪里不对?”
“一个人一生不可能不相信任何人。”白尘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岁汐头顶,为他挡太阳:“过去你是相信谢可的,几乎每件事你都会让他插手,这一点不可否认;还有现在,你身边有了更多朋友,他们都没有坏心眼,你向他们寻求帮助他们不会不管,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你还有我,我也可以为你分担。”
他从远处收回视线,温柔的笑意中包含令人信服的坚定:“汐汐,这些事是大家共同的事,你不应该独自包揽,试着相信一下我们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第一次有人用征求自己意见的口吻,让自己试着接受身边人的善意;第一次有人说可以成为后盾保护他。
“这种感觉真好。”岁汐心里默念。
“阿尘。”
“嗯?”
“男朋友。”
“怎么了?”
“阿尘哥哥。”
岁汐这几声给白尘甜得不行,嘴角勾起的弧度将情绪暴露,他捏了捏岁汐脸颊上的软肉:“想说什么,嘴怎么这么甜?”
“哪有,我一直这样好吧。”岁汐顾忌这里离学校近,动作不敢太放肆,只说:“阿尘哥哥,我好喜欢你哦,你是第一个说可以让我依靠的人。”
白尘和岁汐盛满稀碎光芒的瞳孔对视,有些破坏气氛道:“谢可呢,他没有说过吗?”
其实他一直挺介意谢可跟岁汐认识时间比自己和汐汐时间久的,所以时不时就想拿出来比对一番。
于是,矜矜业业帮他哥调查的谢可,被他哥男朋友在背后蛐蛐,打了个巨巨巨巨巨大的喷嚏。
“我靠,谁说我!!”
这边岁汐扬起下巴:“谢可?他有事没事只会哥哥哥哥哥哥喊个没完,还保护我?我保护他还差不多。”
“这么嫌弃他?”
“嗯哼,嫌弃。”
白尘心里暗自开心,但他不说,只是步伐更加轻快几分。
岁汐也是看破不说破,由他去了。
发小?发小是什么?有男朋友重要吗?
答案只有一个:没有。
岁汐不愿意这么早回学校,拉着白尘一个劲往远处走。
随着春季的深入,街道两边的花花草草更加具有春天气息。
桃花花瓣脱落变成一个个青绿色的果实,月季花紧随其后,代替它开出绚烂的花朵。
翠绿灌木丛被修剪成固定形状,一眼望不到边际……
离学校越远,认识他们的人越少,除了被二人容貌吸引的路人会在擦肩而过时多看两眼,再无其他。
是个牵手的好机会。
“阿尘,我觉得我好矛盾,有时希望高中生活过得快一点,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去大学离开这个地方;有时又希望过得慢一点,这种紧凑的日子跟你在一起也不是那么难熬了。”岁汐自嘲,然后与白尘十指相扣。
“我好像有点贪心,表白之前想着能让你当我男朋友就很好了,哪怕是短暂的;可当你真的成了我男朋友,我又觉得怎么都待不够,不想放手,萌生出永远在一起的想法。”
岁汐思绪乱飞,想到什么说什么,等反应过来后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用力搓脸颊,抿嘴反省:“怎么这么矫情,干嘛跟你说这种煽情的话。”
他扬起下巴望向白尘:“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
极力为自己辩白的样子着实可爱,白尘偏头笑出声,眼尾自然弯出曲线,桃花眼的多情经他这么一笑,体现的淋漓尽致。
岁汐被吸引:“阿尘,我一开始还想,明明你和槐欣姨的眼睛是一样的,她给人的感觉是亲和力强、如沐春风,你确是攻击力十足,你们两人恰恰相反。”
白尘脸上残留笑意:“那汐汐分析出什么了?”
“你平常面无表情的时候太唬人,生生把眼睛优势遮盖住了,现在一笑立马就不一样了。”
白尘挑眉:“你头一天发现?”
岁汐一脸听听你在问什么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就是感叹一句。”
话题又扯远了,白尘又跳回到方才的话题,神情庄重地喊了句:“汐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