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一切归于平静,鸟雀归巢,把脑袋埋在翅膀下面安静睡去,学生们闹腾了一天,到现在还有点收不住。
“哎,我跟你说,我今天在李主任跟前狂奔他都没管我,这要搁平常他得撕了我。”一个男生讲得眉飞色舞,打眼一看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跟着他一起并肩走的男生说:“可不是,好像今天干什么老师们都不管,学校论坛里专门有一个帖子,里面都是说自己惹祸没人管的。”他感慨:“要是能一直这么自由就好了,日子不知道得过得多滋润。”
身边跑过去的男生似乎和他们两人认识,倒退走几步:“别想了,要是真得到自由,根本考不上大学。”
“唉,兄弟你这也太现实了,老成得样子活像李主任俯身。”
另一个人耸肩:“但他说地一点没错。”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人是一伙子。”
今天气温相比之前几天明显上升,晚风暖融融拂在身上,成功挽留住大部分学生,他们缓住匆忙的脚步,环顾四周,绿化带的草坪什么时候变这么茂密了?
趁着管得不是那么严,学生们自发组织了夜游活动,和自己的小伙伴们聚在一起感受自然、放松身心。
小树林比较靠里的地方,岁汐和白尘的身影从树后拐进来,柔和的月光打在两人背后,在身前地面铺上一道剪影,剪影随着脚步渐渐拉长。
岁汐呼吸着清新空气,拉着白尘在一片空地上站定。
他歪头似是在发呆,半晌泯然一笑,抬眼望向白尘:“阿尘,我现在好开心,你现在彻底洗去了冤屈,再也不会有人用那件事对你指指点点,说你坏话了。”岁汐说:“我的阿尘明明做的是好事,凭什么被那些人扭曲,这下好了,都解决了。”
白尘目露温柔,轻轻将岁汐揽入怀中:“嗯,汐汐是我的幸运星,这点我一直知道,但还是要说句谢谢,谢谢你为我的事操心。”
“要谢谢啊……”岁汐从白尘怀里冒出头:“光口头谢谢还不够,以身相许怎么样?以后你就是岁夫人了。”
白尘眼弯成月牙,弯腰凑近,鼻尖点上岁汐鼻尖,声音沙哑:“哦?当岁夫人有什么好处?我总不能白给你当夫人吧?”
岁汐下巴微扬,就着这个动作偷亲了一下,随后娇纵道:“够不够?我告诉你,当我的岁夫人可是好处多多,不仅可以得到亲吻,还可以得到我的陪伴,我还会把我所有拥有的东西和爱都给他,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白尘心痒得厉害,闭眼缓了一阵没用,声音相比刚才那句话更哑,低沉到危险:“心动死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岁夫人了,你可得履行诺言,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好,只爱阿尘一个人。”岁汐晕晕乎乎,表面看似游刃有余,但心跳速度早就暴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回过神来二人早已唇齿相依吻在一起,可能是今天太过开心,心里绷着的一根筋不知不觉中放松,不想思考,只想与他拥抱亲吻,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岁汐迷糊睁眼,双眼朦胧地看了眼白尘,微弱的月光落在眼前人侧脸上,乌黑的睫毛被染上金边,好看极了。
像是察觉到对方的不专心,白尘惩罚性地咬了下,随后吻得更深更重,以此传达自己此刻的不满。
岁汐喉结滚动,从鼻腔里发出暧昧的哼笑,阖眸重新让自己沉沦其中。
小树林外,一行人朝这边靠近。
“趁着今天有空,我必须得带你看看那棵歪脖树,每天我跟吴程回宿舍路过这边,总是被迫看到它,你说一棵树怎么能长成那丑样?”
今天宋星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硬拉着齐煜来看那棵树。
“大晚上的谁想看一棵树,宋星泽你放开我,我要回宿舍打游戏。”
宋星泽紧跟着反驳:“哎呀,陶冶情操懂不懂,天天抱着手机有啥意思?我跟你说,那棵树……”
他还在极力推荐那棵“艺术树”,说得天花乱坠,只为让齐煜心动一丢丢。
吴程叹气:“齐煜,就看一眼吧,要不然他不会罢休,看一眼直接扭头走就行。”
齐煜咬后槽牙,腮帮肉紧绷:“行,只能这样了。”
刚答应下来,宋星泽又开始发疯,越走越快,关键是他自己光顾着看路,身后齐煜被他拽得左肩膀撞树,右脚绊树根也不知道。
吴程:“……”
齐煜:“…………”
吴程歪头假装看风景,不敢劝了。
在撞了有四五下后,齐煜火腾的一下窜上脑门:“宋……”
“星泽”二字还没来得及吼出口,身前宋星泽突然转过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声点,那边有情侣!!”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情侣嘛。”齐煜觉得宋星泽没出息,什么事都大惊小怪,把他扒拉开,也不知道是要往前走还是要原路返回,本来没在意,可定睛一看:“握草,有点眼熟?”
那身高那身形……
受好奇心驱动,齐煜蹑手蹑脚靠近,宋星泽和吴程作为好兄弟自动跟随。
“嚓——”
宋星泽脚下力气一个没收住,不小心踩断几根草叶,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清晰。
“宋星泽!”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偏要看人家搞对象。”
二人用气音交流,但声音依旧不小,想不听到都难。
岁汐背靠大树,把压在身前的白尘往外推了推:“别闹,有人来了,这声音?”
他觉得这几道声线耳熟,带着疑惑,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齐煜、宋星泽是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