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希望可以去城里，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虽然不知道你们明天去哪，但现在要睡觉喽。”

我吹灭烛火，岚立刻发出夸张的鼾声。我无声地笑了，也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就是第二天，我俨然被岚紧紧抱住。好在真一还是很收敛，没有误伤泉奈，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门边。

我该说还好被子还在吗？

弟弟们一个一个醒了，我也摆脱了被禁锢的状态。

收拾好后我们来到族门口，火彦早就等着了。

他拍拍手，说道：“既然到齐了，我来说明一下任务吧。目标是带回村下商队被山形的盗贼们夺走的大米。”

“哦！那我们出发吧。”岚元气满满，他下一秒就转向我。“斑哥也不要担心，先回去吧。”没想到岚给我来这一出，平常这都是真一的话。

我干脆告诉他：“这次任务我也会参加，不过和火彦一样，不会出手帮忙。”

眼瞧着岚和真一都是一脸“居然是这样”的表情，我感到很是好笑：“目标是夺回大米的话，你们可以思考一下策略。那群盗贼里可是有一个忍者。”果然真一和岚跑偏了。

在旁边看戏的火彦终于出声：“那么出发吧。”

我眼神谴责了火彦，但是他脸皮颇厚，笑眯眯地接下我的目光。

忍者赶路很迅速，我们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你们可以商量一下策略。”

我先是不着痕迹得开始观察附近有没有埋伏。全检查个遍后，并没有千手，我不得不承认飒太的经历只是偶然。但偏偏是飒太遇到。这还真是令人无力又悲哀。

“就算不是故意猎杀，千手的罪责也不会减少一点，斑。”火彦的黑瞳紧盯着我，我和他只相视片刻，便齐齐去观察真一和岚。

“斑怎么会给真一和岚安排这么一个任务，你的第一次任务里可没有忍者。”看不出火彦是真的好奇，还是出于无聊而问。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我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真一是个善良的孩子，第一次杀人就杀比自己弱小的人，即使是盗贼，他也会迟疑。岚的话，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屠杀平民，他肯定会难受的。然而有一个忍者就不会这样，与拥有相同力量的人战斗并杀掉他不会让真一和岚犹豫。而且杀掉一个人后再杀下一个就会好很多。”

火彦若有所思，他那赤裸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我被看得有些受不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和斑的第一次任务。”火彦移开了眼。

“既然有给弟弟选择任务的权利，就选了个最适合的，只是哥哥的私心罢了。而且火彦当时选得也很适合我。”

火彦煞有介事的“哦”了一声，眼睛不住地朝我飘，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不想管这个无聊的人。

尽管是白天，这个贼窝并没有多少人醒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真一和岚很轻松就躲过了了。他们一间一间的搜索，应该是想找忍者的位置。

“没有从门口就开始欸，真一和岚很理智嘛。”

“咦，这个浪忍居然还在睡觉，没有警惕心哇。”

“就这么杀了嘛，我以为他们会喜欢正面对抗呢。”

“真一和岚很聪明啊，杀掉那个忍者之后就直接威胁其他人了。”

火彦开启话痨模式，我没太在意他的话。

现在还没结束，难免会有意外，我要看紧一点。

“好了，任务完成了。”真一和岚杀掉那个忍者后，其他人就不敢反抗了，任由我们带回大米。

即使只杀了一个人，真一和岚的脸色依旧很糟糕。我摸摸他们头：“想吐就吐吧，没关系的。”

岚忍不住吐了出来，真一倒是没有那么剧烈的反应。

“很完美的计划，只解决一个忍者就完成了任务。”

“没错哦！”

火彦配合着我一起转移真一和岚的注意力。岚终于不再吐了，我递过提前准备好的薄荷水。

“休息好了的话就来进行第二个任务吧。”

火彦突然开口，向来轻佻的声线浸着冰冷。我震惊地抬头看着他。

“斑，活着的敌人比尸体危险百倍。我想你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这里的敌人要全部清理。”我确实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任务只是夺回大米，完全不必多此一举。

“族长已经预料到了。”

原来如此，父亲的安排吗？

我没有理由再反驳。真一和岚按照命令去执行任务了。

“斑，真一和岚迟早要上战场的。你也知道有的孩子就因为一时善心而死了，现在真一和岚锻炼一下也好。”火彦的安慰虽然潦草，但说得都是事实。

“是我想岔了。我明白的。”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等真一他们回来，我大概又会说“做得很好”吧。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浓郁的血腥味让我们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凝滞，回程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快到族地时，火彦突然发言了。

“知道为什么宇智波的第一个忍术都是豪火球吗？”

岚吸吸鼻子下意识接话：“因为宇智波擅长火遁？”

“错!”火彦按了按岚炸毛的刘海，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因为小孩子玩火会尿床，但学了豪火球之后可以消灭尿床的证据了！”

真一翻了个白眼，岚却听得认真，很相信似的直点头。真一仿佛第一次认识岚，嘴角抽搐：“我原以为你不至于此？”

只一个笑话，空气瞬间就轻松起来。

也许父亲是对的，忍者终会习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