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很快就到了下次见面的日子。
“先用水漂打个招呼吧。” 我低声说,尽力将那些压抑的情绪抛到脑后。
“好。”柱间回应得也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压着什么话。
他抛来的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我稳稳抓住。石头的表面赫然写着几个字——有圈套,快走。
我顿时明悟。心下一震,千手也已经察觉到了。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我必须找到一个借口离开这里,以防被千手围攻。
压下情绪,我尽量平静地说:“柱间……抱歉,今天不能继续了。我突然想起有要事要办。”
“是这样啊……那我今天就回去了。”他也接到了我抛过去的石头,明白了我在做什么。没有多说,柱间只是讷讷得附和。
我转身快速离开,但就在这时,父亲和泉奈与我擦肩而过。他们一直埋伏在旁边的草丛里。戏剧性的是,河对岸也传来动静,千手佛间和一个眼熟的白毛也出现了。
两方人马在河流两岸对峙,空气瞬间凝固。
“看来咱们的想法一致啊,千手佛间。”父亲语气冰冷。
“还有扉间。”我只听这声音,就知道泉奈一定很生气。
“是啊,宇智波田岛。”佛间也毫不客气地讥讽。
“还有泉奈。”那个白毛的目光落在我弟弟身上,像是在挑衅。
泉奈毫不犹豫地拔出刀冲了出去。他和那个白毛差不多年纪,实力也不相上下,短短几个回合已经僵持住了。
父亲和千手佛间浅尝辄止地过了几招。而后两位大人忽然后撤,同时向对方的孩子抛出武器!
我心头一紧,急忙将手中的石头抛出,打掉了射向泉奈的苦无,确保他暂时没有危险。
“叮!”
“企图伤害我弟弟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可饶恕。”我跃至泉奈身前,目光锁定白毛。
“我也一样。”柱间也挡下父亲掷出的短刀,站到了他弟弟面前。
我和柱间对望。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柱间,我们有着共同梦想,今天却成为了敌人。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单纯了啊。
无力感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无法放过伤害弟弟的千手一族,也希望能够和柱间一起实现梦想。但现在的我们都太过弱小,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我们刚刚搭建的脆弱同盟眨眼般被宇智波和千手的血海深仇冲倒。珍贵的友谊也因此产生杂质,终究是回不去了。
“柱间,我们所说的那种未来,终究是无法实现的。”我低声说道,不知是说给柱间还是说给自己。
“斑……”柱间呼唤着我。
他还不明白吗,宇智波和千手,终究是两条线,相遇便一定会分离。
我开口打断了他:“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我像宣判似的吐出这句话。
“三对三。怎么样,可以吗,斑?”父亲冷声道,像是在等待我的表态。
“不行。柱间比我强。”我毫不犹豫的回道。
我不想和柱间打,而且万一千手佛间又偷袭泉奈,和柱间纠缠的我可能没法护住弟弟。
泉奈惊讶的看向我,显得十分不可置信,“比哥哥还强吗?”
我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一心只想离开。
“是吗……走吧。”父亲状似可惜道。
“再见。”我回头望了一眼柱间,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而去。从今往后,我们的关系彻底断裂了,只剩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斑!你其实没有真的放弃吧。你和我好不容易有着同样的——”他声音焦急,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
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是千手!”我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词,“如果可以,真希望我们想法不同。我的弟弟是死于千手。而你的兄弟也死在宇智波手里。”
“所以说,你我也不必坦诚相待了。”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眼,语气决绝,“今后战场上见吧,千手柱间。我是宇智波斑。”
我走了,肩背挺直,但眼眶却不知为何发热。
“看来这一趟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没有干掉千手,我们也得到了另一样好东西。”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
“啊,斑哥开眼了!”泉奈惊呼。
伴随着父亲的笑容和泉奈的惊喜,我意识到那火热的感觉是开眼的缘故。稍微有些可笑吧,我为了只出现一天的梦想的破碎而开眼吗?
我强打着精神,跟着父亲和泉奈回去了。
又是那张桌子,还是熟悉的配置。
“斑,去祖祠反省吧。你知道是为什么。”父亲好像很疲倦似的,他的话里甚至没有往常的冷意。
泉奈也没有为我说好话。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很伤心吧。他似乎还在生柱间的气。大概以为他骗了我。
我无话可说,乖乖的来到了祖祠。平日里除了祭祀,我还是第一次因为需要反省来这里。我老实的跪在祠前,上面是宇智波的列祖列宗。
梦想仍然有两个人记得,但是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今天当千手佛间的苦无打向泉奈时,我就明白了。仇恨不会因为几句话而消融,连我也有一瞬间恨着柱间,是他的族人杀死了我的弟弟们。而他的父亲也会对我仅有的弟弟下手。
如果说能让仇恨消解的话,那就一定是要打服敌人。以绝对的力量让敌人生不起反抗的心。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梦想。
犹豫或是退后不是我的风格,我会变强,然后让世界不得不听我说话。
确定了之后的目标,我的心情依旧很沉重。刚开眼的不适感一直存在,仿佛在提醒自己失去了什么。
“斑。”火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没有一贯的轻浮和戏谑,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
我没有转头。他没有多说,也跪了下来。
“听说斑开眼了,就想来恭喜一下。”还是一贯的作风。
火彦很规矩的给祖宗们上了香,还进行了三叩九拜。刚才沉闷的空气似乎被注入了活力,我也有心情嫌弃他了。
果然是火彦啊!
终于摆脱了有关和平的思考,我旁观着火彦的祭礼。
“斑还记得之前问过我的问题吗?”火彦还是守规矩的,是在祭礼的所有环节结束后才开口。只是这话问得我不明所以。
我们认识那么久,一时间完全不知道火彦说的是哪个问题。
“你不觉得问题有些太广了吗?”我反问道。
“哎,是这样吗?哈哈哈,话说斑今天好安静啊,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火彦的话完全没有逻辑。听得人格外火大。
“有话快说!”我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