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长老都震惊了，不由得放松了手下动作。

周围的叛党见首领被重创，非但没有溃散，反而更加疯狂。

“跟他们拼了！”

“宇智波没有投降的人！”

嘶吼声此起彼伏，人人浴血死战。

凉太、里穗、拓也、火核不得不加大攻势，场面杀得异常惨烈。

就在这时，重伤的宇智波海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我们，而是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几个一直最积极煽动叛乱、叫嚣投靠雷之国、主张彻底与本家决裂的分家长老。

几道凝练至极的查克拉线从他指尖射出，快到看不见影子。

那几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没了气息。

全场一滞。

连死战的叛党都愣住了。

宇智波海喘着气，伤势极重，身体微微摇晃，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脸错愕的族人，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一群蠢货！”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脑子在飞速运转。

所有碎片开始拼接：

大名不出面、不许其他忍族插手、海主动带头叛乱、把最激进的人集中在一起……

一条阴暗的线，在我心里彻底串了起来。

海慢慢开口，把大名的阴谋，一点一点摊开。

宇智波海还在说着：“雷之国大名，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看中的不是你们，不是分家，是宇智波的血脉。他很清楚我们一族的规矩——宇智波的女孩不外嫁。这条规矩，就是为了保证血脉纯粹，不被外人蚕食。”

我心里一沉，脑袋中不由出现大名的脸。那个老东西！

“他不能明抢，不能硬来，所以他用了最阴的办法。他许诺给你们地位、土地、安稳，让你们主动反叛本家。等你们彻底投靠他，他就会以‘友好结盟’‘巩固关系’为名，强行把雷之国的贵族、武士，送入宇智波入赘。”

“一次两次不算什么。十年、二十年、三代五代之后呢？宇智波的血脉会被一点点稀释、渗透、篡改。到那时，宇智波不再是宇智波，只是他手里一群听话的、血脉不纯的工具。”

“他为什么不让其他忍族插手？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是为了让这场叛乱‘干净’。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是宇智波分家，主动抛弃本家，主动投靠雷之国。这样一来，日后他再对我们宇智波下手，就名正言顺。他要的不是一群忍者，他要的是整个宇智波的未来。”

我听得心头发冷。

好深的算计。

好阴的手段。

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只用一个承诺，就差点把整个宇智波分家，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海没有站出来，如果这些人真的投靠过去，用不了多少年，宇智波就会从内部腐烂。

这哪里是收留，这是温水煮青蛙。

这是灭族不见血。

“沉迷权利的几个老东西，大名一个承诺就把他们给迷住了。你们更是愚蠢，随便挑拨就血气上头，自家人打自家人。”

宇智波海的目光转回我们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沉定已久的决意。

“我故意带头叛乱，就是为了把这些被大名收买、心有异心、一心要把宇智波推入火坑的人，全部集中在一起。今天，在这里，一次性清理干净。”

我站在原地，心里彻底明了。

宇智波海是要以自己的命为代价，在给宇智波清除隐患。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剩下的分家叛党脸色剧变。

有的人愤怒，有的人茫然，有的人浑身发抖。

他们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大名当成了棋子。

可即便知道真相，他们也没有立刻跪下求饶。

一个个依旧握着拳，喘着气，带着宇智波的血性在死撑。

错了就是错了，路走歪了，也不会摇尾乞怜。

大长老烨依旧维持着封印，我看向他，等待命令。

宇智波海的气息已经弱到了极点。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平静地取下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轻轻递到我面前。

“拿着。务必交给田岛。”

大长老微微点头。

我伸手接过，触手微温。

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一段无声幻术直接传入我的脑海。

我杀的那几个才是大名的耳目，剩下的族人虽然参加了叛乱，但他们只是一时糊涂，希望本家的人能慎重考虑一下，留他们一条命。

告诉田岛我已经找到摆脱万花筒诅咒的方法了：移植至亲、或至亲血脉之人的万花筒。两者相融，便可开启永恒万花筒，从此不再受失明困扰，力量无穷无尽。

斑，我是田岛的堂叔。这双眼，血脉最纯。将来如果田岛有需要，你务必把我的眼，换给他。

不要太急迫追求力量斑。万花筒写轮眼力量强大，却有诅咒，使用越多，失明越快。

幻术散去。

宇智波海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海，心里百感交集。

我原本是来清理叛徒。结果到最后，我亲手杀死的，是一个用生命守护族群的人。我感受到眼睛处火辣辣的，是二勾玉。

时间容不得我们再迟疑。大长老看向那些依旧在死战、宁死不降的分家叛党。没有下令赶尽杀绝，只是沉声开口，声音平静却穿透力极强。

“宇智波海不是叛徒。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清理内鬼，为了挡住雷之国大名的阴谋，为了保护宇智波。你们被利用了。现在，投降者生，不降者死。”

有人红着眼吼：“我们已经反了！还有脸回去？”

有人咬牙：“宇智波没有回头的人！”

我看着他们，想着海长老的请求，一字一句道：“不让外人玷污我们的血脉，不让别人把我们当成棋子。说到底这是家事，擅自插手的人才是敌人。”

死战的气息，一点点松动。这场惨烈的大混战，终于停了下来。

我将宇智波海的万花筒写轮眼仔细收好，贴身放置。

今天这笔账，我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