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拿着那袋早餐回到诊室。
早上的急诊冷清了许多,苏铭和他坐在电脑前排手术班。
“我刚才没听明白你俩在讲什么呢?”
“总感觉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苏铭拿起保温杯,向褚望炫耀了一番:“看看杯子上这四个大字,祝您健康。这logo还是咱们梁老师亲自提笔写的。”
他拧开杯盖,抿了一口热乎的茶水。
“说说吧,我可不信你俩没啥关系。”
褚望打开一旁的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抬起眼看着对面的苏铭:“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跟她确实没关系。”
说完他重重咬下一口包子,随即满口都是鲜肉的香气,让他足足愣了两秒钟。
还真的是好吃。
苏铭看着他那反应:“其实还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到时候咱俩不会双双倒下吧,那这急诊可是运转不了了。”
褚望:“...... ”
诊室的门被人敲响,苏铭立刻低下头、拿起笔认真工作。贺黎站在门前看着他俩这反应,手停在半空:“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听贺黎的声音后,苏铭顿时放松了下来,转过头对她似笑非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贺黎拿着单子一脸茫然。
褚望在电脑上确认了一下排班表,随后点下复印。
对他这样子有些见怪不怪,轻笑一声解释着:“别理他,他啊——之前被病人投诉摸鱼怕了,在犯神经呢。”
说完褚望朝着她的方向抬起手。
贺黎看到之后,直接从门外三两并步走到他面前。
褚望另一只手正要从旁边的打印机里拿排班表,猛然感受到一股温热传入他的掌心,触感还有些软。
“?”
回身视线紧紧锁在贺黎握着他的那双手上。褚望抬起头看她意犹未尽的样子:“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这样么?”贺黎内心还在仔细感受着,毕竟吃豆腐的机会可不多。
“诶呀,啧习惯了,我看到你的手就想到我老公了。”
这话她可真是没说错。
贺黎匆匆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递过贺迟迟的药单子:“那个小屁孩的药,吃多少来着我没记住。”
刚被贺黎揩过油的手拿起单子,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挑出一支笔。
褚望用余光瞥了一眼略显心虚的贺黎:“我好像说了不止2遍,一遍也没记住?”
他声音很轻,即使是在训斥人,语气也很温柔。贺黎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最近睡眠少,脑袋......脑袋记不住什么东西,你就当我痴呆了行不行。”
面对她的理直气壮,褚望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耐着性子给她在单子上把吃药的数量、次数清晰地标了出来。
苏铭探过身子,瞪大双眼看着那单子:“我去,原来你写字能一笔一画地写出来啊,怎么就给我写蜈蚣条呢?”
褚望:“......”
贺黎替他辩解着:“乱说,他之前高中的时候写字可好看了,而且毛笔字也写得好。”
苏铭把手放在中间的挡板,八卦兮兮地打量两个人:“诶,你俩不是说没关系么?合着是高中同学,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两个人同时沉默没敢说话。
褚望写好之后把单子递了过去,贺黎拿着单子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字还是和当年一样好看。到现在家里还留着褚望高中时候的笔记,不过那个本子应该在角落吃灰呢。
下午贺黎守在病床前,闲暇之余还把手头的工作收了尾。刚完成的稿图是年前公司签成的化妆品广告。牌子整体风格是新中式,与贺黎所擅长的风格很匹配,海报宣传图画起来也顺手。
不过......
贺黎看着自己这幅华丽的宣传图。
默默拿出手机找到工作群里甲方爸爸的要求——“东方古典,和新中式结合,还要贴合此次与丝绸结合的化妆品系列。”
“这要求也太宽泛了。”
贺迟迟恢复得很快,已经把监护的仪器撤下,正拿着贺黎的备用机打蛋仔派对。
病房里咯咯哒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瑟瑟发抖地把图导出来,编辑好以后闭着眼睛传到邮箱里。这还是她上岗以来独自做的第一份画稿,贺黎猛地起身朝四周朝拜了两下。
贺迟迟看着她,手却还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贺黎,封建迷信,信不得。还是靠自己最靠谱了。”
贺黎连忙噤声:“别瞎说,我可虔诚了。”
小屁孩能懂什么,年纪越大封建迷信信得越多。越往后人生越是处处碰壁,还是要求天上的神仙给予一些安慰。
但贺黎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工作群也是一片寂静:“不愧是放年假,还以为大公司也得带着工作过年呢,原来只有我闲得慌。”
下一秒手机弹出一条新微信:褚望,已添加您为好友,你们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