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老师基本没有讲课。最后一节英语课倒是讲了一些,不过太简单几乎没人听。
老师拿着课本,在黑板上开始刷刷落笔,边写边念着上面的单词:“来,我们来看这个单词,好好看一下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区别。”
听了五分钟贺黎打了个哈欠,干脆直接放弃英语,拿出物理书。理科里面,她的物理算最弱的一科,所以还要从基础抓起。
距离模拟考就剩三天,除了这一科,其他的她也还没复习。看着眼下看不懂的公式,她突然想起陈如海的话“选科要适合自己”,贺黎选理科完全是被贺春兰逼着选的。但好在她文理成绩都比较平均……平均的差。
所以对于她来讲也没什么区别。
可就算成绩差,她也进了三班。附属实验分班并不是靠成绩分而是随机的,校长不太喜欢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这也是实验的一贯作风。
她分到三班并不是因为成绩有多好,主要是靠运气比较好。
贺黎身旁一直在摸鱼的男同学在看到她拿出习题册后,长长叹出一口气。默默在抽屉里翻找出一本高中必刷题。
拿起笔开始认真写了起来。
“......”
虽然说北京卷简单,但也不意味着不努力真能上清华北大,学校里这种竞争感无处不在,也让贺黎有点紧张。
讲台上英语老师穿着长身碎花裙,带着小蜜蜂读着课本上的句子:“I'm always correcting people's grammar," said the British student......”
贺黎抬起头看向那位老师,看起来年龄不大,之前也没在学校遇到过。
多半是新来的老师。
底下一半人都在昏昏欲睡,还有一半跟贺黎一样在开小差写着其他科目的习题。
贺黎刚写完一篇预习题,听到老师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抄写,发出“擦擦”的声音有些吵。
写完之后老师转过身,拿起讲台上的小木棍巡视了一圈。
将目光定格在了第二排同学身上。她脚下的低跟鞋带有节奏的哒哒作响,贺黎听着这声音猛然感觉有一丝不对。
看到黑板上那些用粉笔写了满满的问题后不由得心中一紧。
果然下一秒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老师,走到了第二排靠窗的同学身旁。单手拿起他没写完的数学试卷,另一只手上的小木棍点在他的桌子上。
她仔细看了好一阵,才缓缓问着:“写得挺差劲的,错了三道大题,是不是我的课让你分心了啊?”
全班人都抬起头,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不少人预感到不对劲,飞速拿出英语书。
那同学抿着嘴巴,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
那张错了三道题的试卷被她“嘶啦”一声,撕成了两半。她迈着步子走到垃圾桶旁,直接将试卷尸体丢了进去。
贺黎见状赶忙把物理习题册塞进抽屉里,倒吸一口凉气。
老师重新站回讲台,把小木棍立在桌面,低着头看着下面的人:“我知道附属实验的学生向来都很有主见,从来都不怎么听老师的话,可能你们觉得我现在讲的东西太简单了,所以也不用听,听了也没有用。”
她转过身,用小木棍重重地敲着黑板:“行,那现在就来实践一下,我点几个同学给我回答一下黑板上的题,答案都在我刚讲的课文上。”
贺黎开始默默祈祷千万别叫到自己这一组。
英语老师转过身,下面的人几乎全部都低着头,也包括了刚才在开小差的贺黎。她随手一指:“就从这一排一个一个来,要是有一半没回答上来,今天这篇课文全班先给我抄5遍,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在别的课上抄我的课文,那就10遍。”
看到是隔壁排后,贺黎悬着的心落下。
不过......褚望也在那一排。
前面两个人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放弃并决定抄写。
下一个同学刚打开英语课本却被老师直接呵斥:“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打开作业本,要是让我看到罚抄再加一遍。”
他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声音有些发颤:“What problem did the American student have when she went to a British supermarket?”
“.......”
念完题目之后他站定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说着:“不.......知道。”
老师站在讲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着头示意他:“行了,坐下吧下一个要是不会全班抄5遍。要是他会,前面没答上来的人抄五遍,剩下的同学就不用了。”
另一排的程一航看到之后,举起手急切地说着:“老师我会,我不想跟着他们一起罚抄,那后面的人都不用看肯定不会啊。”
他周围其他男同学搭腔着:“是啊,是啊。老师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吧,不公平啊——”
贺黎朝着他们的方向看去,不由得讥笑一声。
废话刚才你就坐在那里拿着英语课本挡手机,答案就在他手机下面能不知道么。
老师听到他们的话之后,眼神似乎比刚才还要冷:“别以为我站在上面什么都看不到,你啊童星?要不然我调监控把你刚才的行为发网上,让大家都看看?”
果然明星丢人都是直接在公众面前。
而不是全校。
英语老师朝着后面看了一眼,用小木棍朝着褚望的方向指去:“你,站起来会不会。”
贺黎好奇地看了过去。
褚望站起来后,周围的同学有的已经开始拿起英语本抄了起来,小声念叨着:“放弃吧,还不如直接让大家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