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她,突然想起刚才何一舟说的话。
贺黎坐在那里盯着盘子发呆,路灯下少女的脸庞有些稚气,跟大多数人一样留着齐耳短发,白皙的脖颈被暖光照着。从他这个角度看,少女脸颊上透着的粉红都收进眼底。
在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贺黎朝着他看去,目光盈盈,清透的像小鹿的眼睛。
“嗯?”
干嘛要突然转过头看他。
贺黎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特别,认真地说着:“你能不能为何一舟想想,他的时间很宝贵,我们再这样墨迹,他明天又要抄一份。”
褚望:“......”
刚认识不久,倒是很为别人着想。
三个人吃完,贺黎看到时间还早,便提议:“这样吧,都是因为我,要不然我去你家,我们三个人分工,今天肯定能抄完。”
何一舟感动地鼻涕眼泪一起流:“我天哪,妹妹,你人真的是太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贺黎手上的西瓜汁只喝了一半,她拿着冰手:“还好,还好。要不是褚望帮我的话,今天我也抄不完。”
褚望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校服外套一直溜肩。
他给她提了一下外套,顺便把她手里的西瓜汁拿走:“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不扔了留给谁?”
贺黎:“哦。”了一声。
她联想到上次的巧克力,还有这次的西瓜汁。
啧啧,关注人还这么闷骚。
何一舟看到路边的狗,朝着他一直叫,直接躲进了两个人的怀里。
“望子,看妹子的时候,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啊。”
贺黎看着他突然贴上来的身子,表情略微有点嫌弃。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呢?
褚望用手推了他一下:“有病啊,狗是看你太不正常,才对你一直叫,你越害怕它就越凶。”
听完何一舟正了一下身子,冲着前面的狗呲牙咧嘴。
贺黎:“......”
在把狗吵赢了过后,何一舟转过头看着他俩默契十足的,一前一后步伐一致。
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觉得,刚才吧,有点双标。”
贺黎:“那谁双标?”
何一舟伸出两个手指,分别指向他们:“你俩都是,我不舒服了。”
褚望:“现在这个点,旁边那个有湖的公园,离关门还剩20分钟,因该够你去了。”
贺黎在看到何一舟黑着的脸过后,躲在褚望身后偷偷笑着。
在走进褚望家的别墅时,贺黎下意识惊叹了一下:“为什么同一个小区,差距看起来这么大呢?”
她知道在小区的A区和B区之间,有一片别墅群夹杂在这里。
路过的时候从来都只敢远远的观望,刚才看到褚望拿着卡刷门的时候,感觉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何一舟解释着:“望子家就这样,你别说我第一次来也是你这个表情,不过时间长了就好了。”
贺黎:“唔。”了一声。
听着他继续解释着:“时间长了,你就打死也不愿再过来了。”
......
嗷,原来是这个意思。
贺黎随着他们俩一同出了电梯,她被面前的实木鞋柜搞得发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鞋柜。
干净到好像从来没人用过似的。
何一舟凑到她身边,悄声说着:“小心点,这可是你要来的,一会儿哭出来我可不管你。”
?
褚望走在前面,外套就那样肆意搭在肩膀上,拿起鞋柜上摆的手套,把两双拖鞋摆在了垫子上。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换鞋子。”
唔。
感觉这也太变态了,换上拖鞋之后,冲入贺黎鼻尖的是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有点刺鼻,甚至她都想要捏住鼻子,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褚望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好像还在通电话,没搭理他。
他摁下密码打开门,带着两个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小鸡仔进去。
贺黎好奇的往里面看了过去,没想到这个柜子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屋子里才更是变态。
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超级整齐,干净到贺黎觉得她进去就会变成一个超大污染源。
女人穿着一身紧身裙,身材保持的非常好,不知道在和谁攀谈:“啊,对对,是的是的,明天吧,明天可以来家里看看,正好褚望也有时间。”
何一舟站在她身后,再次提醒她:“你可千万小心,她妈妈真的超级严格,一会儿褚望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可以了。”
女人挂下电话,头顶上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简直是毫无血色。
对,是毫无血色。
如果说褚望的脸色,看起来惨败,那么他的妈妈甚至比他还要惨白。
她看着褚望身后的两个人,眉头紧蹙:“褚望,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带了两个同学回来?”
贺黎被吓得一直往褚望的身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