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会画画还蛮厉害的。附属实验的本部几乎没有人走过艺术这条路,因为最差也是考入一本,对于老师来讲不是成绩差到一定程度或着艺术天赋非常好。
是坚决不会让学生走艺术专业。
两个人回到图书馆时是晚自习的第一节课,附属实验和别的学校不同,晚自习非常自由。
只要能完成当天的作业,剩下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唯一不行的就是擅自离校。贺黎见过有人趁晚自习时间去练乐队、还有排话剧、练稿子等等。
但是大部分时间,没有特殊事情的情况下。大家还是要待在教室里面刷题,大多数的同学都很自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晚自习逃出教室,支配自己的时间。附属实验的图书馆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多媒体教室,二层和三层分别有两间小自习室。
他们进来的时候人不多,褚望先把她的数学试卷拿了出来,用笔画了两个大大的黑圈:“这两道题简单,你去套公式就可以。”
紧接着他拿出一沓草稿纸,摊在了桌子上,在上面写了几个公式:“这几个解析几何题,代进去的时候不要太死板,你现在这个思路解的慢,而且公式一多,步骤也越容易出错。设个方便一点的方程代进去......”
褚望将的思路很清晰,就算贺黎现在基础差了一点,也完全可以听懂。
讲到了一半贺黎已经完全能够理解,并且再做同样的题型时完全没有那么困难。但是头脑风暴了这么久,贺黎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休息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差一点睡着。
可在看到旁边那个人不仅不困,反而讲完题后还有精力继续写作业。她将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好奇地看了一会儿:“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要写题啊,没见过你这么勤奋的学霸。”
褚望在刚才讲题的间隙,戴上了那双半黑框眼镜。这副眼镜贺黎很眼熟,之前给他表哥在眼镜店帮忙的时候了解过这个牌子。是美国的DITA,中高档次的牌子,价格不是一般的贵。
可他单手胡乱摘掉了眼镜,放在一边,仿佛这个就是地摊上几十块的东西。他拿着笔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那你现在就见到了。再勤奋的人也会背地里偷偷刷题,谁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天才。何况,天才都要练题,你呢?”
贺黎撇了撇嘴,整个头埋在臂弯里,差点把自己憋到窒息:“好吧,可要是没动力的话,该怎么办?”
褚望还没有悟出她这句话里的意思,就发觉手被人彻底覆住了,那只手很软又很温暖,手指肚在他手骨上来回摩擦着。
头顶上的电风扇吱嘎吱嘎地作响,贺黎抬起头手就一直没松开。只不过现在她的脸颊上红扑扑的,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两边的碎发刘海乱糟糟的缠绕在一起。她轻轻咬着红润的下唇,靠在他耳边小声说着:“现在就有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动、力。”
当她还沉浸在这份亲密接触的时候,褚望把贺黎摸着的那双手抬到了桌面上。图书馆周围正在学习的几个人都被动静惊扰,贺黎吓得直接把手撤开。
褚望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说着:“你脑子里每天装的都是什么。这样能给你动、力?我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帮你补课,你不仔细听。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褚望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说出了这种话。但他的确讨厌这种没边界感的接触,也最怕有人摘掉他身上厚重的壳。
他知道,这句重话对她说的同时,也在提醒着自己不要试图被她的好意一时诱骗。前几次因为他的松动,搞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贺黎此刻的脸变得更红了,她就没追过人,也从来没主动过。好不容易迈出一步还被人凶了一下,面子根本挂不住。
她快速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书包里。拉链拉上后,她背着书包准备离开。可又感觉这样好像自己更不对,她想追人,有什么不对呢?
情绪为什么要被他带着走。
贺黎坐下之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飞快的说着:“对我就是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你肯定也能看出来。所以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你拒绝我了,以后也不会来找你。”
“本来补课也只是我想接近你,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所以今天谢谢你,请你吃饭也扯平了。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贺黎觉得尴尬飞速逃离了这里。褚望的目光不自觉随着她走,反应过来之后,确实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
但……既然拒绝他为什么还要考虑这些。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她不来烦他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又为什么。
他有一点后悔了?一定是话说重了。
改天有空道个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