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的不远，只有一个过道的距离。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盖住了他们谈话的声音，他好奇地观察着她。

突然想到了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她估计早忘了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哪里了。

但……他还记得。

是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正巧碰上曲莹莹要过生日，曲莹莹将生日场地定在褚望表舅家开的小馆子。那个地方清净、景色宜人，况且有褚望这个关系户在，曲莹莹的消费还能直接打五折。

生日那天曲莹莹邀请了不少同学和朋友过来，其中就有褚望和贺黎。男生和女生分开坐成了两桌，褚望是最早到现场的一直在帮着后厨打下手，人差不多齐了之后。曲莹莹作为寿星提议玩一个游戏热热场。

几个女孩子凑在曲莹莹身边，以为是什么特别新奇的游戏。结果就看到曲莹莹掏出一张真心话大冒险的扑克牌。

虽然游戏听起来很无聊，可大家又跃跃欲试，因为现场有异性在，这个游戏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贺黎当时才和曲莹莹认识不久，还有点抵触这种需要社交的活动。一直坐在一旁闷声喝着葡萄汁。但她们的情绪高涨，贺黎又不想做破坏氛围的人。

隔壁桌的男生们也因为这件事躁动了起来，男生女生之间的关系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曲莹莹洗好了牌，把它们码成了一排，又拿出一个空的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大家不用着急，我们只听天意就好。”

贺黎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冒出一些不好的感觉。这种事往往最抗拒的那个人，就会被老天爷眷顾。在酒瓶子转动的时候，贺黎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一圈圈的飞速转动过后，酒瓶旋转的速度开始慢了起来，转动的区域开始缩小。

一下、又一下。

贺黎只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音，伴随着酒瓶在桌面摩擦的声音。

小馆子外的竹柳树被一阵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台旁边的纯白窗帘如同烛火一般四下摇曳，轻轻拂在她的脸上。

但凉风习习也吹不干她手心的汗珠。

褚望出来后一直在观望着他们的游戏，终于那酒瓶最后的力气也彻底懈怠，最终稳稳落到了贺黎面前。

褚望站在她们身后的柜台处，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女孩，可模模糊糊的好像总记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有点紧张。

指甲紧紧掐进掌心，尴尬地看着周围的人，她只穿了一件水蓝色的短牛仔裤，和现在一样留着一头短发，整体看着比在场的女孩小了很多。

曲莹莹也看出来她很紧张，握着她的手：“诶，没事的，你放松不用那么紧张，要不然你觉得尴尬的话，我从真心话里给你抽出一张牌怎么样？”

她答应了过后，曲莹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牌。

其他男生在知道她抽的是真心话的牌之后，又开始各自去玩游戏了。褚望还准备再观望一下，就被人叫了过去：“褚望，来帮我洗一下菜。”

当时曲莹莹给贺黎抽到的牌是

——“请说出你的理想型。”

旁边的男生听到之后，都开始警觉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孩看起来对贺黎有点意思，被其他人起哄着：“你好好听听！没准就是你呢。”

贺黎拿着那张牌，面对他们好奇的目光，只能弱弱反问：“我、我一定要说吗？不说不行吗？”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了这里，她不说可能会更让大家觉得尴尬。况且要是冷场就不好了，贺黎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嗯、我想一下，大概就是，就是，穿着一件黑外套，里面是普通的白T恤，下面穿着灰色牛仔裤，带着黑色手链，和……耳机！”

她偷偷看了一眼隔壁桌那个被起哄的男生，她是故意照着那个男生的穿着反着说的。所有条件他都不满足，这下终于可以彻底放心了。

曲莹莹听得云里雾里：“？说理想型，你怎么给了个画像啊，这谁能满足啊。”

还真能。

褚望端着盘子走到了她们的面前，几个女生诡异地看着他。黑外套、白T恤，灰色牛仔裤……以及手上的黑色手链。

不是吧！

贺黎也没想到还真有人穿成了这样，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个，我我我，我去个卫生间。”

她走得着急，带着身后的椅子也晃悠了两下。看起来并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径直朝着门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褚望拿着空盘子轻轻歪着头看她，给她说了一个正确的方向：“卫生间在你左手边，别走错了。”

想到这褚望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何一舟被吓了一跳：“咋了，想到啥了，少爷你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给我说说，我也想笑笑。”

冷漠的少爷站起来，就给何一舟丢下了一句话：“你笑得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