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舟没理会他，见到她们之后招了招手：“嗨呀，巧了。你们是不是也去买东西，一起吗？”

三个人其实是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干一件大事，不希望有人打扰她们。贺黎解释着：“算了，可能不太顺路。”

说完三个人很着急地朝着商场走了过去，何一舟和褚望直接愣在了原地，两个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何一舟猜测着：“是不是刚才没给她们让座，记仇了？”

褚望压着嘴唇轻轻一笑，像是看透了她们的心事。他搂过何一舟的肩膀，带着他往反方向走：“女孩子的事，少打听，不是你这种单身狗该懂的。”

三个人鬼鬼祟祟进了商场，曲莹莹还在用手机导着目的地：“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啊，奇怪了，好吓人啊。”

贺黎看着导航上的标识，指着它惊叹着：“为什么它要让我们穿墙啊，这真的能穿的过去吗？”

曲莹莹：“……当然，不能了。”

好在几个人七拐八拐，竟然误打误撞地走进了这家店。这家店不在商场里面，而是在外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三个人谁也没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抓到。”

贺黎当然也有点害怕，这种事她也没啥经验：“不会吧，但总不能明天那样去见人，多丢人啊。”

这么想着三个人还是走了进去，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女人正吃着面，见到她们之后特别热情的走了过来：“嗨，是你们约了妆吧。”

三个人点了点头，曲莹莹决定先替他们冲锋陷阵：“是的，是我们约的姐。”

女人穿着高跟鞋，步伐摇曳地走到椅子前：“来吧，时间短，我争取给你们都画完。”

贺黎和任琪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曲莹莹接受她们的鼓舞一个跨步坐在了椅子上。女人擦了擦嘴角，带上口罩之后，走到了曲莹莹面前。

这家店面里面很宽敞，墙上还贴着80、90年代的明星海报。旁边还有一个电暖器，照得整个人暖洋洋的。

前面还有个老旧的电视机，电视上播着近期刚出的综艺节目。女人看她们俩一直站在那里，拿起一支化妆刷指着她们：“别站在那里啊，坐沙发上。”

贺黎和任琪僵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人在曲莹莹的脸上一通捣鼓：“还是年轻好啊，皮肤就是好，随便怎么化都好看。你们怎么想起来化妆了？”

任琪冲她笑了笑回复着：“明天运动会，老师说要参加开幕式。但是她给我们画的妆不太好看……”

女人叼着眉笔，一点点给曲莹莹的脸上涂色，只能尴尬地回复着她：“哦，这样啊。”随后她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

电视里的笑声遮盖住了其他的声音，贺黎偷偷看着女人的脸，妆容很精致，眉眼都是仔细修饰过的，眼角的眼线拉的很长，有股浑然天成的媚感：“真漂亮。”

如果她以后要是能和她一样漂亮就好了。

女人听完她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用棉签把曲莹莹的嘴唇涂上了一个好看的颜色：“你们这个年纪，就算不化妆也好看。可以了，下一个。”

三个人画完带上了口罩和帽子，书包里是明天运动会准备吃的零食。一路上都没敢说话，贺黎耸了耸肩膀：“曲莹莹，其实你们根本不用化妆，为什么还陪着我们。”

曲莹莹有点不好意思讲出口：“其实我妈一直不让我化妆。但我就想试试，不过一直没什么勇气，现在有你们陪着我，当然要试试了！”

贺黎看着她脸上的妆容，虽然那个时候她连哪个步骤都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她每一处都很漂亮：“真好看曲莹莹，将来你肯定要是学了化妆，肯定特别特别好看。”

17岁的时候总是觉得长大的世界很美好。在最好的年华，将所有的美好的事情预设在了将来。你将来一定会漂亮、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将来的生活一定非常自由。

那个时候贺黎也是这样觉得，长大意味着进入无限、更广阔的天地。

进教室的时候，任琪和贺黎的口罩一直没摘下来，何一舟还在黑板上写老师布置的作业，看她们俩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的疑问更大了：“你们俩到底干啥去了？为什么带着口罩，真奇怪。”

两个人没出声音，好在运动会前一天值班的老师看管她们不算很严格。下课之后贺黎觉得有些闷热，走到卫生间偷偷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好在还没花掉。

从卫生间走出去的时候，贺黎的口罩只带了一边，想匆忙的把它带上。莫名间却察觉到了一股视线，顺着它找过去的时候。

那人正站在那里拿着水杯，看着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贺黎怕这个样子太丢人，匆忙带上口罩：“你打水呀。”

走廊的灯有些昏暗，打在他脸上的时候，只能看到黑眸里凝着寒气。褚望拿着水杯指腹轻轻擦了一下瓶身，嘴角轻轻牵起一丝弧度，却不像是在笑她。

他靠在一旁的墙角处，给她让出一条道路。在贺黎走的时候，褚望抬起眼皮，懒散地看着她：“挺好看的，明天能让我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