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把捞出来的菜放到苏凌碗里,轻笑一声:“我是北服绘画专业毕业的。”
苏凌刚夹起来的肉片差点没掉下去,她惊叹着:“天呐,我看你的画还以为你是美院毕业的,你是校考没发挥好?有点不敢相信呢,你那个水平真是真是我见过很顶级的了。”
贺黎抿了一口酸梅汤:“并没有,其实我家里当初不太支持我走美术,统考之前也没系统学过画画,就是自己摸索着画,能过统考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苏凌抄起手边的水杯,和她对碰了一下:“梨子姐,我真心佩服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
吃到一半苏凌突然要去卫生间。
贺黎刷着手机上的消息,果不其然她收到了Shea的微信——
【Shea:今天谢谢,酒醒了一些,多亏有你,十分感谢。】
工作之间,贺黎已经知道如何去应对这样突发状况,都是成年人,出现在职场上面的事情,需要有个明确的分界线。她从来只对公,其余的私事一律不过问,毕竟压力大谁还没有个释放情绪的时候。但她总觉得Shea和那些人不同,无论到了哪里他都会藏住自己的情绪,从来没有一次失态。
今天可真就是彻底出格了。
【贺黎:您太客气了,总监这是应该的,还欠您一个大人情。】
回复完,苏凌朝着她飞速奔来。神情间掩盖不住的激动:“梨子姐我去,我刚才看到一个帅哥无敌帅啊啊啊啊啊。”
苏凌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就是咱们另一排斜对面那一桌,我去好帅啊是这回真是我的菜,长得超级像我爱豆。”
贺黎听完好奇地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在看到那个背影之后她心中一沉,飞速转过头盯着桌子前的菜。
怎么就在这里碰到了他呢?想到自己之前那个样子,到现在这么巧同一个地方、同一家店吃饭,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现在是无法释怀,在跟踪他吧。
贺黎在桌子周围打量一番,指着苏凌刚脱掉的帽子:“凌凌,你帽子能不能先借梨子姐带一下。”
苏凌伸着脖子看得正入神,顺着她的话说:“啊?为什么呀。”
贺黎低着头,面露难色地解释:“因为你梨子姐实在是不想丢人。”
苏凌听完立刻把帽子递给了她,看着她戴上帽子八卦兮兮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梨子姐你认识他啊。”
“认识,不熟。改天和你解释。”
贺黎在手机上付着账单,拿起包准备飞速逃离现场。刚起身,就看到服务员小哥端着锅底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来,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贺黎脚像是黏在了地上,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到“哗啦”一声,滚烫的红汤锅底瞬间溅到她刚买的小香风外套上。
基础款的衣服瞬间变成了艺术款。
站在她后面的苏凌也是一愣。
真是奇怪了。贺黎有些欲哭无泪,默默拿起一旁的纸巾匆忙擦拭了一下。
端着锅底的小男生脸已经快红透,嘴巴轻颤着:“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贺黎虽然没有通天眼,但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其他人吃瓜的眼神。
店里面的老板听到动静,飞速从后厨走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后用手点了点他:“你说说,刚来就惹这么大的祸啊。”
小男生看起来也才17、18岁左右,一直可怜巴巴地低着头认错:“实在不好意思啊,要不然我把您这餐品免一半。”
也行反正她这衣服也不值多少钱,只想赶紧逃离现场。贺黎在手机里面找出付款码,老板刚扫上就被苏凌打断,她毅然决然地说着:“不行,你们的锅底那么烫,梨子姐的衣服本来就很薄,用开水烫到你的皮肤你也会觉得好吗?不要看着她好欺负,就随便打发人,里面的皮肤估计早已经烫红了。”
听着这句话贺黎很是感动,一般她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边,为她说话。
老板脸色有些发白,凶神恶煞地给了小哥一个眼神,小哥朝着她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的失误,那个,今天的餐品钱我出两倍钱赔给您,实在对不起。”
解决完后贺黎想要回家处理一下。却发现周围有两三个男生一直盯着她看,贺黎才注意到里面的薄衫已经湿透一片。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件黑色的运动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贺黎闻到了一股洗手液的味道。
褚望走到她身前,贺黎的视线已经全然被他勾走。他正整理着贺黎身上的衣服,替她将外套拉紧。
目光在看向她时,让人有些恍惚,总觉得那眼神......有些不对劲。
褚望低着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着:“为什么躲着我?”
贺黎好似被他下了蛊,眼神只能黏在他的脸上。看着褚望直起腰身,轻轻勾起嘴角,手指放在桌子上轻点着:“去检查一下吧,你朋友说得对,你还真有点好欺负。”
旁边的苏凌已经彻底愣在原地。
看得近乎忘我。
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