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望稳稳地接住她的身子,贺黎望向他晦暗不明的表情,突然一些想法涌入心间。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时,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狗。
褚望对于她的反应,下意识愣了一下,刚想要问出口的话。
霎那间——
却被一双带有温度的唇瓣堵住,她的嘴巴薄薄的很小一片,柔软却又散发着一股温热。
褚望怔在原地手中的伞有些摇晃,就那样落下来遮住了他们的脸。好像他内心被封锁的某些东西又开始融化。
贺黎望向他,眼睛弯成了两颗小月牙,指着那把伞轻柔地回问着他:“不会是这么多年,你心里还是有我吧,不然为什么你还留着它。”
褚望低下头,红了脸没说话,半晌后他才幽幽说道:“你的口红都蹭到我嘴边......”
贺黎沉溺在睡梦中,忍不住发笑。
可是下一秒,褚望却把她推到了一旁,贺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冷冷的声音:“自作多情,垃圾而已家里根本没地方放。”
随后那把伞消失在她眼前,飘来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褚望走到前面的垃圾桶,“哐当”一声那把伞落入了绿色垃圾桶里。
贺黎猛然惊醒,额头上还有一层汗珠。转过头在看到窗外一片阴暗暗的天气后,失落感扑面而来。
“都是什么梦啊,是不是最近脑袋真的出毛病了,真要去医院看看了。”
贺黎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程晓晓戴着眼罩睡得七仰八叉,都快把她的位置给占掉了。她摸起旁边的手机,在看到今天是周日的时候,心中很是安定。还好工作双休,不然的话这样的天气,她也是要请假的。
可她在看到手机里发的消息过后,彻底怔在了原地,用眼睛反复确认几遍上面的消息:“这真是我昨天发出的吗。”
程晓晓听到她的动静之后,半梦半醒之间哼笑了一声:“你昨天跟人家非说要出轨,拦都拦不住,真是太有勇气了,太佩服了,只想要给你竖个大拇指。”
她根本无法想象对方看到她这条信息的时候什么心理,等到下次无论如何她也要解释清楚,至少还只能还自己一个清白。她盯着褚望最后的那一条回复——等明天我就告诉你。那不就是今天吗?算了还是不管了,他总不能今天真追上来来问她吧,谁又不信一个酒鬼的话。
贺黎洗漱完准备先去遛狗,七百已经快等不及,一直在她脚边乱窜。
七百是一只马尔济斯,当时贺黎用画漫画赚得第一桶金,七百全款买下了它。她拿起绳子给它系上,关好门后七百飞速窜上电梯。宿醉后贺黎脑袋有些酸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楼底下的小花园处已经是雪白一片,贺黎走到外面后冷风灌进脖颈处,让她不自觉打哆嗦。
贺黎腾出一只手想把白色毛绒耳罩戴上,但几缕头发缠在了耳罩的搭扣上,怎么拽也拽不下来。
七百正冲着她汪汪叫,似乎是想要她快点走。贺黎内心有些焦急,还不忘安抚着它:“好了,好了。你别着急呀。”
贺黎的耳朵已经被冻得没知觉,但还是遛狗紧急只能把耳罩归位,先让它这么纠缠着。
还没等她走出下一步,帽子上的毛绒兔耳朵突然被人揪住。那人用手将纠缠在耳罩上的头发慢慢解开,手指骨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脖颈。
“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微微低沉的声音像是含了一块冰凉薄荷糖,清晰落在她耳间。
贺黎转过身,看到梦里面那人的脸渐渐清晰起来,风吹得他身上那件黑色运动服布料呲呲作响,替她整理的那双手还悬在半空中。
与她眼神相对时,乌黑发丝被轻轻吹起。
空中飘起的雪落在他的头发处、轻轻划过眼角、最终落到他的肩头。可他没注意到就替她轻轻扫去衣服上的落雪。
贺黎感受到他鼻息间的温热,他抬起头最终,目光撞入她的眼中:“说说吧,昨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