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不断砰砰地跳动着,没有任何犹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那你这次千万不要后悔,还有我之前一直没对你说的话就是,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的喜欢你。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之后就语无伦次了,只能拿着贺迟迟当借口。我怕你讨厌我,我又忍不住想要接近……你,所以我就是想亲你,没有别的意思。”
褚望听完她的话笑了笑,好一个没有别的意思。他渐渐俯下身子,想到什么之后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着:“你对我,永远可以再过分一点。”
他最害怕的是她永远不对自己过分,弯弯绕绕了这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足足等了这一刻足有9年。几年以来要说最胆小的人不是她而是自己,褚望深切的明白自己没有可以再进入她世界的入场券,那些无言轻重的感情在她的世界里占比是那么小,小到他不知道能不能用利用这份无端的感情对她去进行爱与恨。
所以他把一切交给了命运。
他一向相信命运,命运就把她再次推向他的世界。
正在播放的那部电影成了整间屋子内唯一的声源,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很久似乎有什么想说,但又迟迟说不出口,尽管是这样彼此也已经彻底明白。
贺黎朝着他渐渐靠近,半个身子依偎在了他的怀里,感受着属于他的那份温热:“那我就再过分一点吧。”
两个人像是互相安慰的小兽,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任凭外界有任何声音,也无法再遮掩他们之间的爱意。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贺黎感觉自己的肩膀处有一丝冰凉感,紧接着她竟然感觉到一颗水珠浸湿她的衬衫上。她抬起头,从他的臂弯里挪开,才发现他竟然在哭,泪水从眼角处一颗颗地砸了下来,滴进她的手背顺着她的血管一路传送到心脏处,和那些让她绞痛的东西融合在一起。
贺黎知道男孩子要面子,用温热的指肚替他轻轻擦拭那一颗颗泪珠,眼神故意避开了他。
在他的眼泪彻底决堤的时候,贺黎轻轻吻住了他,比刚才那蜻蜓点水的吻更加的缠绵,好像这样他们就能够彻底属于彼此。两个人柔和而又撕裂一般,不断想要在对方身上落下仅仅属于自己的痕迹。一直到感觉有些缺氧,还是舍不得离开彼此。贺黎用双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试图让自己先清醒下来,她将额头轻轻贴在他的微烫的额头上:“你还在发烧呢。”
可今天的褚望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粘人,搂着她腰部的手迟迟没有放下。临近中午,贺黎觉得这样不行,害怕他的低烧到时候彻底变成高烧,她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两份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褚望的眼神涣散,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处。在她上手去摸他额头温度的时候,脸总会贴到她的手心,这个样子让她感觉又气又急,已经无法用心疼两个字来形容她的心情。
等餐到了的时候,贺黎着急地想要打开盖子,不小心划出了一个伤口。她将饭搅动了一下,随后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吃吧,你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装可怜要给我看吗,为什么每次你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呢?”说着说着贺黎眼角的泪一涌而出,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褚望察觉到她在哭,立刻撑着力气拿起茶几上的饭。
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还不忘吐槽着:“这家店的饭真难吃,尝不出来什么味道。”
贺黎直接从他手里夺过了那一碗饭,擦着眼角的泪水,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饭,放进了他的嘴前:“吃完不需要尝出来味道,你一会儿还要吃药的。”
褚望就这样乖乖地吃完了她喂得饭,又吞下了一片退烧药,被贺黎安置到了卧室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退烧,可房间内却格外安静,他穿着那双不太合脚的拖鞋,走出了卧室。却没有在客厅找到贺黎的身影,他神情有些沮丧。
来之前实在不想扮可怜来博取她的同情心,毕竟感情又不能够勉强。
但她是不是对那些行为有些后悔了,会不会自己太着急了,太想要确定她的心思所以给她带来了压力才逃出去。可是他应该怎么办呢,已经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年,他不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是依旧如此。上天给了他机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
抓得再紧一些就好了,或者说,这个世界要是只剩下她就好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间,门外密码锁的声音有规律的传了过来,他委屈巴巴地朝着门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到贺黎拎着一袋子的水果,不过他没心思去注意那个袋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眼角耷拉了一些,始终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回来了?”
贺黎并不知道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把袋子放到了门前的储物柜上:“嗯,对。你好些了吗?我刚才用体温计给你测了一下,你都不知道你中午已经烧到了39度,我就给你擦了擦额头,顺便去下面买点水果还有退烧药,你吃的那一片是我家——”
还没等她说完,褚望就走到了她身后彻底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