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的脚步声忽的刹住,兰昭两眼一晕,脑袋瓜因着惯性不轻地砸在了那人的胸膛上。
硬邦邦的,还带着年轻□□的弹性,此刻完全是绷紧的。
兰昭的邪气消散半分,又听他这么问,笃定这人一定是怂了,心里复仇的小火苗止不住地往上蹿。
咧嘴一笑,露出牙齿侧边的两颗大小对称的小虎牙嘿嘿道:“怎么样呀,是不是怕啦?诶,你说说你,你劫谁不好,非挑陛下的女人......你做买卖也不先挑挑秤砣啊?”
兰昭越说越解气,想着抱着她不撒手的这个男人一定给吓傻了,于是更是恶从胆边生,一双手有意无意泥鳅似的往人家胸膛上滑。
怎么啦,就准人家随便吓唬她劫持她,就不准她在这些臭男人身上找一把便宜?
“......你摸够没有?”
兰昭心安理得且理直气壮:“我没摸!”
“.......”
“是你的身体自己凑到我手指上来的!”
“……”
很明显的,兰昭听到了来自上方的一声深重的叹息。
很悠长很忧郁的那种。
“兰美人,咱们到了。”
很显然他不打算再搭理这个疯疯癫癫不想要九族的女人,没再多说一句话,就把人往下一撂。
兰昭懵懵的,下一秒人已经安安稳稳站在地面上了。
她下意识抬手去摘掉蒙在眼睛上的东西,可连个边儿还没碰到,自己的手就又给攥住了。
这一次没那么重力度,也没十指相握——等等,十指相握?!那男的居然敢跟她十指相握!
不是什么路子啊这么狂野。
“放开我,好吗。不然你猜猜看皇帝弄死你拢共分几步?”
兰昭生无可恋。
左肩一侧的男人站得稍微离她远了些。
不过没多久,又近了点。
甚至很不怕死地越凑越近,就快要贴在兰昭的耳尖边——
“皇帝,他知道你这么爱摸其他男人的身子么?”
兰昭隔着一层布眨巴眨巴眼,笑嘻嘻地一歪嘴,完全无所谓的吊儿郎当样子:“你少管我,我是他最爱的老婆,你?你只是个无名无分的野男人,摸你一把跟摸小猫小狗的有什么区别?你以为陛下会在乎?”
那男人忽的像是被呛住了,压着嗓子狠狠咳嗽两声。
“还有啊,陛下才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稍微擦破点皮他都要心疼的吹好久,恨不得把整个国库的珍奇药膏都搬过来给我用上哦,还有还有,陛下此生最大的愿望除了扫平漠北封禅泰山,就只剩下一个我了。”
兰昭挑眉,边说边把一只手臂极为自然的搭在那男人肩上——那男人的确比他高不少,所以搭的略显艰难。
好在兰昭一向会伪装潇洒。
“他爱我,根本离不开我一点儿,半刻钟不见我他就要满宫里闹腾的,你晓不晓得哦!”
“……恕我直言,闻所未闻。”
“那是你见识少。”
兰昭把嘴巴啧得响亮,这一次,眼睛上的布还真给她扯下来了。
眼前是一间小木屋。
上头有两个洞和一片天青色的纱布。
瞧着更不像宫廷内院了。
重见明亮透彻的阳光,兰昭被捂了半天的眼睛止不住的泪意上涌,抬起手遮点阳光,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浑身打扮。
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更是雪上加霜。
被刚才那个坏人又拖又拽的,如果原先只能说是脏的话,那现在简直可以说但凡陛下不瞎,他就一定能联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兰昭深深吸了口气,默念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准备溜进去。
门前木屋的小门吱悠悠地开了。
里头沉步走出来一个浑身素白宽袍大袖的男子。
“阿蒻?此时并非你我相会之时,你怎会只身前来?”
他看上去很茫然。
然而,兰昭看上去比他更茫然。
咋了咋了,这又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