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说你只能提供初级陪伴功能,那我问问题你总能回答吧?”兰昭试探道。
“那要看任务等级啦,比如以我现在的能力,至多回答五级以内的问题。”
兰昭挑眉,呦呵,五级?那也不赖。
系统能听得见她的心声,故而兰昭心里的所有小细节都逃不过去,系统颇为殷勤补充道;“是呢是呢,五级也还不错的。够用了够用了哟~”
兰昭感觉心情美妙了些许。
只听得系统贱兮兮地补充道:“咱们的等级标准共有一百级哦。”
“.......”兰昭无言,默默抬头望天。直觉告诉她想靠着系统的金手指翻身什么的已然是个大头梦了。
“你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系统!”
心累归心累,兰昭说到底也不是个随便就崩溃的人,况且眼前风景清幽恬淡,三两扎堆的胖乎小白兔、被微风浮动掀起涟漪的一片鸢尾花景,还有这冲淡隐逸的世外桃源.......人呆在这儿,仿佛天底下所有的烦心事都不见了似的。
若非要说有一件,那就是陛下的传召了。
真是奇怪,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她不慎闯入谁人的梦境一般,光怪陆离、诡谲奇异,要不是小木屋里头那一阵阵散出来的饭菜香,兰昭真就陷入到怀疑自我的循环怪圈里去了。
她轻轻摆弄着那些鸢尾,一株株都生得极好,花魅叶翠,而那些小白兔,一会儿不见怎么好像倒跑成一团了。
兰昭怔忪地盯着它们,觉得它们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原本的欢脱顽皮,不知怎么就有些沉咕咚咚,她脚步放轻走过去,打算随手捞起来一只瞧瞧,可它们都一反常态地绷着跳远了。
奇怪的小家伙们,兰昭没再打算招惹它们,只是自顾自在院里转圈遛弯儿。
田园小院里栽培着几棵枝拔干挺俊生生的海棠,兰昭瞧一眼树冠和新长的芽孢就能知道品种,初春的光景,它们还在预备抽芽的阶段。
反倒是没怎么留意的院角西北侧,立着一株姿态清丽的垂柳,嫩黄色的丝绦般的枝条儿格外可爱,兰昭看得愉快,手痒上前去攀折下一截儿。
柳叶儿还很娇嫩,没两下就被兰昭编织成了一个圆溜溜的头环,美滋滋就戴在自己头顶上了。
屋里的香气浓郁得也很分层次,譬如此时此刻是一种极为成熟地、香料与食物浑然一体的热腾腾的香气,兰昭且遛着弯儿,口水渐渐就有些收不住了。
想她穿到这本书里的这好几天,哪里吃过一点像样的饭菜?
只是没想到那男子看上去冰清玉洁的,料想他一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不知道他有这样好的厨艺。果真人不可貌相。
兰昭负手游荡,脑子里一直有一只坏猫在翘着尾巴无比矜贵地走来走去。
强势又霸道地彰显着存在感,兰昭纳闷怎么满脑子都是那只讨人厌的猫,不知不觉就踱步到了后院——反正瞧着比较偏,估计不是后院也差不离了。
她嘴巴里叼着一根随手扯下的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又乐淘淘的,一副混迹市井的小流氓样儿。
行到一个角门前,似乎听到些动静,白玉山石和芝兰庭树相互掩映,隐约露出点玄色,斑斑点点,像飞溅到玉璧上的墨点——
“你躲在那做什么?偷看我?”
一个高束着鎏金孔雀金冠的脑袋鬼鬼祟祟探出来,半边身子还躲在山石后头。
兰昭一口气憋得差点把自己的胸腔破开,听到这话更是百口莫辩,把嘴巴里的狗尾巴草一吐,纳闷道:“你这人真是倒打一耙,此处是我兄长的居所,我在这里天经地义,倒是你,你又是何人?”
对面的男子,看上去年岁很轻,至少是要比自称是兰昭哥哥的人要轻得多。
他见兰昭发问,倒也不急着回答,反倒学着兰昭方才的样子,也负手而立从山石后头慢悠悠出来。
兰昭向来看人极准,此人年岁尚轻,相貌明俊英挺,发丝高束如墨色飞瀑,鎏金冠玄银袍加身,一止一息都贵气逼人。远远一瞧就明白绝非等闲之辈。
“你猜猜看,我是谁?”
兰昭沉吟片刻——书里除过男主,她最有印象的当属雍州牧家的少年将军李怀真了,那也是唯一能叫她觉得此烂文还能挣扎着吃两口的少年英雄人物。
莫非......她运气这么好?
“莫非,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靖远将军?”
对面的男子微微一怔,转眼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明媚恣意快活无限。
“我才不是那个呆瓜呢,你听好啦!”他稍稍弯下腰,一双光华流转的漂亮眼珠滴溜溜盯着兰昭,“我乃是大名鼎鼎的凉朝新帝,李鸣玉。”
兰昭:“?!”
“作为朕的妃子,却一个人跑到这里,该当何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