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湫水回来的很快,别墅和周家住的地方离着并不远,这时候又错过了下班的时间,行车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这还是饶了两圈的结果。
看着被潇湫水接来的周父,客厅的人纷纷起身和周父打招呼,李项仪留下周翊侒,让其他人先回了房间。
李项仪还没来得及说话,上午回来就去睡觉了的谢槐桉,晃晃悠悠从二楼下来,打算找点吃的垫垫肚子,毕竟不少事压着很容易就会通宵,看到客厅的情况谢槐桉愣了一下,随即神情平淡的和周父打了个招呼,转身走进厨房。
李项仪看着谢槐桉的背影心下微微叹息,这下估计谢槐桉会肯定自己的身份了,面上不显只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开口,“周叔,麻烦您来这一趟了,是这样,翊侒一直遗憾当初没有去特战生活,如今有了机会,虽然不是以往那样长期的训练,但是该学的东西一样也不会落下,翊侒如今想去,但是进入特战必须有一个直系亲属签署知情同意书,并且签署保密协议,如果您没有意见可以看一下这两份材料,翊侒的那份他签完了。”
李项仪没有解释周翊侒有机会进入特战的原因,也没有讲述上午交谈的经过,只是把结果简单的摆出来给周父。
周父愣了一下,眼睛里是没有遮掩的惊讶,以及几分疑惑,看了看周翊侒又看向李项仪,深吸一口气平静自己情绪后开口,“我能问问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机会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规则就是规则,很难被打破,我虽然因为我的儿子骄傲,但是翊侒还没有达到能打破规则的地步,我想知道原因,不然这份协议我签的不踏实。”
周父很清楚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的道理,免费的东西往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哪怕有能进入特战这么大的惊喜在,周父依然能快速收敛情绪,并且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周翊侒看向李项仪,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李项仪摆了摆手拦住周翊侒还未出口的话,随即身体往后靠了靠,“周叔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吧,包括槐桉和卢云也都在这。”
周父慎重的点了头,“我了解一些,毕竟我是法学界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前段时间一号首长和我联系让我整理好手里的事,之后可能会抽调一段时间,筹备新的法律法规。”
“是,而且这个法律会是我这里牵头出草拟稿,在交由你们完善,才回到上面审核,通过之后行成第一版,这法律基础我这打算让翊侒来做,以翊侒为主。”李项仪说了自己的想法,“具体的槐桉也刚回来,我们需要再商讨,但是整体变动不会特别大,既然您知道这个项目的本质,那您想来也听说过这个项目是围绕一个人延伸出来的吧。”
“有所耳闻。”周父坦然的点头。
“是他开口了,”李项仪接着说了周父关心的问题。“是他开口让翊侒去特战的,因为翊侒想去所以他提议让翊侒也去,也正巧要送几个人进去,我可以一起打报告。”李项仪似乎没看出来周父要说话,继续说道,“他也没别的想法,只是听说翊侒当初失之交臂颇后颇为遗憾,他现在的权限组织内极高,几乎和我父亲一样,何况特战本来就在为他服务,他开口想要做什么,自然就在规则之上。”
周翊侒听到李项仪的话时神色起伏不定,难掩震惊,他从来没想过特战会为谁服务,如今为了傅承逸服务,特战这么多年实在是在各行各业都培养了顶尖人才,而且这些人对国家忠诚度极高。
周父有些恍然的看着李项仪,沉默了片刻,拿起手边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客厅一时变得很安静,在餐厅那面勉强听了个全程的谢槐桉垂眸浅笑,咽下杯子里的豆浆,果然如他当初所想,李项仪的身份恐怕就是那位一直让所有人查不到的特战负责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项仪接手了特战,不过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他们即将迎来新的变化,对各方势力来说也将进行一次洗牌。
缓缓吐出一口气,谢槐桉对未来更加期待了,缓步走出餐厅,谢槐桉没有打扰客厅那坐着的几个人,转身上楼回了房间,看着躺在罗汉床上的还有些发烧的棠舟叹了口气,“本来就没那么聪明,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把你烧傻了。”谢槐桉走到棠舟身边,抬手戳了戳棠舟的脸颊,“小姑娘可要快点好起来,我们都在等你,再不好起来,你承逸哥恐怕要更加自责了,毕竟他一直把你看做是他的责任,是因为他才牵累了你来到这里,他会愧疚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谢槐桉摇了摇头回了里间,洗漱了一下换了套居家服,没在穿着睡袍,因着棠舟的昏睡,整个别墅一个女人的都没有,谢槐桉明显变得慵懒,整个人穿着更加随意。
谢槐桉也没去看什么电脑中的文件,该看的之前都看了一眼,剩下的还要听其他人说才可以,谢槐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一楼的客厅,周父慎重的拿起笔,在一页一页的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手印,接过李项仪递过的湿巾擦着手,“不管怎么说,也是圆了翊侒的遗憾,特战……”周父看着李项仪,“这个情我们周家认下,替我代为转达感谢吧,有什么事让他找我,我会竭尽所能。”又看向翊侒,目光里有一些感慨,更多的则是欣慰。
“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这份情是我们家欠他的,有什么事你解决不了的,联系我,你爸我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周父对着周翊侒嘱咐,“去那里之前给我来个电话,别让我担心,就不和你妈说了,免得她担心。”抬手拍了拍周翊侒的肩膀,“你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