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着忙活,跟着师父修炼、攒钱、养伤、暗中寻找春不尽,一步步地走。
……
彼时,云想容在做什么?
云想容正在疗伤,其实他的伤已经疗得差不多了,这次不过做个收尾工作。
彻底疗好伤,已经是第七日下午。
金粉渐变的霞光笼罩半片天,琼楼玉宇,韵味深长,深谷山花不曾败落,犹显温柔。走出房间,立在走廊,温暖的风徐徐而来,满院鲜花摇曳,几缕乌黑鬓发轻晃。
云想容只觉心下一片开阔,取下发带,将头发重新绑整齐,取出长虹弓。
凝出灵箭,张弓拉箭。
弦满如月,灵箭似霜,一箭射向梨树,箭头临近树干之时,他再次搭箭,这支灵箭的速度比上一支快上许多,恰在上一箭接近树干之时,自尾部穿过,两支灵箭因为同出一人灵力而相融,又因为人为造成的属性不同相斥,融合的瞬间立刻炸开,推开一阵疾风。
风声急促,梨花花瓣纷纷扬扬落下,铺出薄薄冬景。
满院飘香。
“啪啪啪啪——”有人用力鼓掌,不是其他人,正是他的二号狗腿,三号狗腿,四号狗腿,三人皆趴在院墙上头,瞪着明亮的眼睛,“好好好好!”
云想容早就发现了他们,回头看去,只是一瞬,便笑了,收起长虹弓,问他们这样很好看吗。
狗腿们下饺子似的落到地上,推开院门,进来了,对他道:“师兄,你对灵箭的控制越来越精准了!”
云想容道:“少拍马屁,让你们做得事情怎么样了?”
云想容琢磨来琢磨去,琢磨出了教训法子。他让自己狗腿们连夜画反噬符,画好烧作灰,隔三差五,小剂量投入早食里面,十日之后,但凡说他小话的人都会因为足够剂量的反噬符灰,上火长痘,嘴巴红肿。算着时间,今天就是第十日。
至于自己的形象。
这事做了,大家肯定猜到是他的手笔,可,那又如何?
反正自己现在在他们口中形象也不如何,先教训了,之后再设计彻底挽回形象。这群人看起来愚蠢透了,彻底挽回形象不难。他之所以这样有信心是因为之前挽回过一群聪明一点的人对他的印象,那是在进入东岳门之前。
狗腿们道:“师兄放心,办好了。他们一些还敢说,今晚就能叫他们尝尝滋味!”几人说到这里就很为云想容不平,“也没怎么着他们,他们怎能这样议论师兄?!”
云想容冷哼一声。
狗腿二号.楚琪道:“这事是宗主和长老引起,要议论也该议论他们,如果不敢议论他们,随后的人选应该是汪海洋这个死货才对,怎么会是师兄?难不成有人幕后操纵?”
云想容心道:要是有人幕后操纵,他便不会这样生气了。
云想容说:“行了,就这样吧,辛苦你们了,回去吧,如果有空,就看看大比最终结果。”
三人立刻响应,楚琪说:“但愿汪海洋这死货没给门派丢脸。”
楚琪和汪海洋并不对付,处处都不对付,以至于两人互相给对方取了外号。楚琪喊汪海洋死货,汪海洋骂他娘娘腔。
剩余两人是一对兄妹,两人都不太聪明,偶尔还会被楚琪和汪海洋支使得团团转,例如这次的下反噬符灰的事情,绝大多数都是兄妹做的。
虽然在以云想容为主的五人团里,兄妹俩地位最低,可在云想容整个追随者队伍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三人辞别。
云想容目送他们离去,往自己身上撒上隐身术,出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怀揣着报复心,而熊熊烈火已经把他理智燃得不剩多少。
如他所愿,看到很多遭到反噬的同门,他是畅快的,但畅快没有多久,竟然觉得堵得慌。
他闷坐在原地,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师父飞信批评他。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云长老抱养的儿子,可是他只能叫云长老为师父。
云长老跟他说,当时只是口误把他说成了自己抱养的儿子,纠正却也来不及了,关系先就这样,让他叫着师父,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行纠正他们的关系。
什么时候才有合适的机会,不知道,未知数。
云想容也认了。
只是云想容不解,为何他的师父总是这样,无论自己做错还是做对,无论自己勤奋还是懒惰,他都不会在意。唯一在意一次,居然还是剥夺大比名额。
可他连去质问对方的心也没有,因为答案显而易见,他已经知道了,何必再去受一次罪。
云想容怀疑云诚心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徒弟。
如果有,那为何不像其他师父培养弟子一般。可是……如果没有,为何当初救他,为何他享受的资源是最好的,为何对方永远会给他兜底,又为何他生病了会受到真真切切的关心和照顾?
或许人的一生本就会有许多疑点,糊里糊涂亦是一种福气。
坐上片刻,起身欲回,正在此刻,听得一道响声。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云想容侧耳倾听,片刻确定了方向,东南方。
如果没有记错,赫连尘就住在那里。
云想容思索缘由,下一刻脑海里面浮现半透明文字。
系统:“现在发布任务。第一个任务,雨夜惊魂——狂暴屠夫追杀前程大好俊美男子。”
云想容:“………………………………………”
系统:“嘿嘿嘿嘿,维修结束,刚刚回来,看你心情不好,哄哄你。”
其实云想容刚刚emo时,它就想解除“维修状态”,出来哄一下了,但是实在不想毁掉虽然遥不可及的成功,所以忍住了,直到任务刷新,方才出来。
云想容一怔,笑骂:“滚。”
系统道:“我滚了——我又回来了!”
云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