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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绕来绕去终于从系统口中得到好些消息,他本来应该高兴,这让他对未来的生活更加具备掌控力,可他听到师父对他并非真心,却宁可自己没有得到这些消息。
从系统反应来看,所言为首,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宁可自己没有得到这些消息。
逃避?
是的,他想是的。
云想容不想相信师父对他另有所图,他曾因为师父忽冷忽热的态度,数夜不眠,至今不敢深思,因为痛苦,因为深爱。
师父是给他生命的人,是将他养育长大的人,更是会为他托底,给他外人羡慕的资源的人。
他就算对自己不是那么上心,甚至琢磨不透,可也不至于害自己?
如果他真要害自己,那这么多年算什么?
爱恨情仇,居然无法分辨了。
云想容还在执行任务。
他贴着隐身符,站在无名台水岸数枝枫木之间,看着赫连尘从长而弯曲的僻静走道向着这边走来,水声哗啦,吵得人很烦躁。
云想容只看了赫连尘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看着自上而下的几方水,慢慢地放空。
当下环境实在过分幽凉,秩序井然,杂乱思绪流淌出去,整个人……空了。
他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抬手按住心口,依然毫无情绪。
云想容笑了一声,垂下了手,终于将注意力全数放在赫连尘身上。
彼时,赫连尘正在往无名台来,他的步划很慢,眼帘微压,于脸上投出两道灰暗阴影,没有表情,不过数息就走到台前,取剑,练剑。
好凶的剑势。
云想容眯着眼睛,一缕寒风扫来,将他半散下来的头发刮动。
对方不曾练上多久,通讯仪便发来消息,发得是文字,字小,隔得很远,看不到那头发了什么过来,但见赫连尘看上一息,收剑就走。
云想容跟了上去,见到赫连尘来到门派前头,在门派前头稍站片刻,便有一人前来,两人见面,便作出熟人模样,前往饭馆。
云想容跟了上去,简单一餐毕后,那人拿出礼物赠予赫连尘,系统说消息已然到了赫连尘手中。看来,消息就在礼物里面。
果然如此,两人告别,赫连尘携礼物入东岳门,在房间内拆了礼物,那是一柄折扇,扇面作了山水墨画,沾上调制的水,巧劲一挑折扇正面,正面便分出一层来,用手一捻,那多出的一层便从扇面脱落。
赫连尘背对着光,他垂眸看了一会,方将湿漉漉的薄纸拿起,走到窗户前头,正对着太阳,晾晒薄纸。薄纸上头原本白茫茫一片,后经太阳照射,水汽蒸发,纸面便浮出一行行小字来。
云想容就站在窗户外头,只是一个伸手,便能拿到那张薄纸,但他没有拿,只是看着显现字迹的薄纸。消息真真切切地送到了。如此,倒能空下时间来探查自己身体。
依然感受不到半点情绪。
云想容却觉甚好,甚至觉得不必探查自己身体,结果对于他来说有什么意思?伤口撒盐罢了。
旁人不爱护自己,难道自己还不爱护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可是转念一想,人若一生不明不白地活着,岂不可悲?
云想容又想要探查自己身体,来来回回地念头拉扯,忽而抬首发觉已然夕阳西下。
系统提醒他:“空闲时间不多了。”
赫连尘又出门练剑去了,这样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影响他的日程安排。
云想容嗤笑一声,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想起来,任务尚且没有下发之前,他也是如此勤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