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那个骨灰盒,看了很久。“她好看吗?”她问。
苏念点点头。“好看。”她说,“很好看。”
苏晚走到靠窗的位置,踮起脚尖,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苏砚站在书店门口,阳光很好,笑得很灿烂。苏晚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上苏砚的脸。
“姨姥姥,”她说,“我来看你了。”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傍晚的时候,苏念带着苏晚走了。她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林晚。
“奶奶,”她说,“您真的不跟我走吗?”
林晚摇摇头。“不走。”她说,“我答应了苏砚,要守着这家书店。”
苏念的眼眶红了。“那您一个人,要好好的。”
“好。”林晚点点头。
苏念走了,风铃响了一声。林晚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想起苏砚说过的话——“晚晚,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看看我没看过的风景。”苏晚不是风景,但她是苏砚留在世上的亲人,是苏砚血脉的延续,是苏砚没有被忘记的证据。
那天晚上,林晚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骨灰盒上,落在照片上,落在她身上。她看着那张褪色的照片,看着照片里苏砚模糊的笑容。
“苏砚,”她在心里说,“二十周年了。你走了二十年了。我想了你二十年。每一天都想,每一夜都想。你在那边过得好吗?不疼了吧?不咳了吧?能好好吃饭了吧?”
风铃响了,清脆的一声,像是在回答。
“苏砚,”她继续说,“我很好。你别担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好好活着,好好经营书店。我会替你活下去,替你走完你没走完的路。”
风铃又响了,这一次不是一声,而是连续好几声,清脆的,像在笑。
林晚看着那串风铃,看着那些玻璃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她想起苏砚说过的话——“风铃响了,就是我在想你。”
“苏砚,”她在心里说,“你在想我吗?”
风铃又响了,像是在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