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连忙凑上前去,露出谄媚的笑容,道:“几位客人,不知是要住店还是打尖?”
江闻溪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那小二手里,然后笑眯眯道:“其实我们兄妹三人是要找人,若小哥能帮我这个忙,我自然是愿意给你表示一二的。”
一两银子够他们家里人过活一个月了,这小二自然是见钱眼看,嘿嘿笑道:“贵人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自然是愿意给您说的。”
身后兄弟俩看江闻溪这么熟练地贿赂人,着实有些意外,开始背着她在后面谈论小妹的行为问题,江闻溪无视两个人的眼光,道:“我们兄妹三人其实是替我们姐姐来打抱不平的,她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个叫宋鸿之的男人,也是一表人才,叫我姐姐对他是一见倾心,我们也以为姐姐是终于遇到了良人,可谁想到我姐姐才嫁过去没多久就回家告状,说这宋鸿之打女人……”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这样的故事已经足以引发小二的猜想了,他愤愤道:“果然!我就知道那住在地字号丙间的那位客人不是个好人,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如此禽兽不如,还打女人?!”
什么叫果然?难道是这宋鸿之私下也是做了一些人畜公愤的事?连这客栈的小二都看不下去了?江闻溪一边思虑一边又问:“所以,这位宋公子如今在何处?你可知道?”说着又放他手里一两银子。
小二开心得要死,他继续说道:“去哪了我是不知道,不过这位客人是三天前来的临沂,说是办事顺便探亲戚,可前两天大早上就出门,晚上回来的时候浑身香膏味,那味道啊要腻死人的,反正我是不知道去办事探亲戚是怎么会沾上那种味道的,”说着露出有些鄙夷的目光。
不远处的掌柜看见小二和他们说得不少,要喊他回来继续干活,江以煦连忙上前在掌柜面前放下五两银子,然后笑道:“掌柜的,只是问那位小二哥点事,你就当没看见了,宋鸿之回来也不许说哦,这钱也算是点意思?”
有钱能使鬼推磨,五两银子对一个掌柜来说已经算不少了,毕竟就算是吉祥客栈的掌柜,那一个月也不过就是一两银子,他伸手缓慢将钱装入袖袋中,然后道:“小公子随便问,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您大可放心!”
见此江以煦满意地朝回走去,他对着江闻溪眨了眨眼,道:“怎么样,小妹,可以吧?”
江闻溪颔首,小声道:“嗯,不过也不能让人难做,咱们先撤,之后再说?”
另两人点头,就赶紧拉着江闻溪朝外面跑去了,等跑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小胡同之后,三人这才停了下来。
江以羡取下面具,环顾四周无人,这才说道:“宋鸿之,的确有问题,明明宋家节俭却住着一夜五两银的地字号房间,还有那夜夜回来身上第香膏味……但是仅靠着这些说辞也没办法向家中长辈说明什么。”
江闻溪道:“所以等到再晚些,我们得去他住的房间一探。”
江以煦皱紧了眉头,浑身散发出一股烦躁的气息,他道:“可我们不知道宋鸿之何时不在客栈啊。”
江闻溪露出神秘的笑容,道:“那这个就需要二哥你出面了,你回去约一趟宋鸿之,就说你仰慕宋表哥的才学,想找个地方聊一聊。”
“让我拖住他是吧?我懂,那就等晚上我把人弄走了,你和大哥就去他房里面瞧瞧。”
如此约定,到了晚上,江以煦真就把人给约了出去,而江以羡和江闻溪两个人从后面一跃进入宋鸿之的房间之内,然后趁着月光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江闻溪在他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沓书信,那信上沾染了香膏的气味,闻起来似乎是相当高级的白茶花味道,临沂能做出如此香膏的店铺应当不超过三家。
而江以羡则在柜中找到了一副马鞭和一个铁钳子,看着这东西,他也是露出了些许嫌弃的眼神。
再去找别的地方也没发现别的线索,两个人便一跃而出离开了此地,连忙回家。
两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墩子上,面上表情都有些难以言喻,半晌,江闻溪开口:“大哥,我翻到了一名叫九娘的女子寄给宋鸿之的信,除了一贯会有的绵绵情意诗,还有些令人难以开口的内容。”
江以羡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能猜到里面会写的是什么,毕竟我在宋鸿之的柜子里发现了马鞭和铁钳子……”
江闻溪哈哈笑了两声,道:“所以这位宋表哥喜欢打人,而那位九娘喜欢被打……说实话我读书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江以羡也笑了,道:“阿楹太单纯不知道,临沂也是有一些贵人喜欢玩这种花样的。”
“……离谱”
两个人像是没辙了在那儿笑了一会儿后,江闻溪派出去的侍卫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他也带回来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那位九娘所住之处。
听此江闻溪露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有些奸诈的表情,道:“我想,我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