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印象，能穿就穿，看着顺眼就常穿。

当时给慕晚凝盖衣服也是随意从储物戒拿了一件出来，根本没留意有什么特殊。

看他的反应，乔姝雨终于还是没有自取其辱。

“哦。”她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

“我刚才去看望慕小姐，她让我帮忙把衣服还给你。”

楼青辞语气淡淡：“她自己怎么不来？”

“她说不想来。”乔姝雨面色为难，“她还说……”

“说什么？”

“说少主你简直是她的克星，好不容易出一趟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说短时间内不想看到你。”

乔姝雨面不改色，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敢这么说，一是认定少主绝不会找慕晚凝求证，二是觉得慕晚凝闲来无事也不会跑来找楼青辞。

楼青辞顿了一下，淡声：“知道了。”

乔姝雨舒一口气，但他的反应这么平静，她还是有些失望。她想看到少主对慕晚凝生气。

*

因为受了伤要静养的缘故，一连几日，慕晚凝都没有出门。

每天就待在房间里看话本，偶尔通过传讯石和祝清欢、余浅浅聊天。

日子过得津津有味，除了喝药的时候有点痛苦。

有时候，楼玉蘅会过来找她聊天，解解闷。

这日，慕晚凝照常歪倒在床上看话本，正看到主角经历生离死别后解除误会，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看得激动极了。

太好了，终于长嘴了！

传讯石忽然亮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许久未听到的声音。

“晚凝，我听说你结婚了，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一听到这个声音，慕晚凝脑海里便浮现出常永风现在大概的样子：常年板着的脸，眉毛拧在一起，抿着嘴唇。

常永风二十五岁，比常淮安大三岁，两兄弟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慕晚凝：“是真的。”

对面沉默了。

久到慕晚凝以为他已经切断了联系。

“永风哥哥？”她试探开口，“你还在吗？”

“嗯。”常永风声音绷着，像是压着情绪，“我以为淮安在和我开玩笑。”

从万剑峰回来，常永风听到弟弟说她来过家里，先是震惊，后是懊恼，问怎么不告诉他，他已经这么久没见过她了。

还没懊恼完，便听到淮安说她结婚了的消息。

常永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是假的。

听了慕晚樱的解释，他更加难以接受。

他更宁愿接受，是她找到了两情相悦的人，所以才在一起。

常永风问：“为什么这么突然？嫁给那个少主，你是被逼的吗？如果是，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他情绪有些没克制住，激动了些。

一向冷静的他难得情绪波动。

慕晚凝被轻微吓到，抿了抿唇：“是我自愿的。”

对方顿了下，问：“你喜欢他？”

慕晚凝没回答。

“他不是残疾了吗？你还嫁给他，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常永风无数次想过慕晚凝将来会嫁给什么人，可他没想到是一个毁容残身的人，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慕晚凝有些懵：“永风哥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其实还好，我没有觉得很难以接受，我在这过得挺好的。”

“这事我确实不对，你在我心里，是朋友、是家人，可我却瞒着你，没说一声就结婚了。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常永风默然。

沉默半晌，他道：“你有空回来一趟吗，我想和你见一面。过几天我又要回万剑峰，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慕晚凝犹豫了一会，她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去人界应该没问题，只要不再遇到百灵宗的人。

“好啊。”她答应下来。

“夫人该喝药了。”茉莉端着药进来。

“喝药？是你喝吗？你怎么了？”常永风敏锐听到旁边人的声音。

茉莉这才发现少夫人在和人讲话，连忙噤了声，放下药碗便轻手轻脚离开了。

“我没事，前段时间生了个小病。”慕晚凝无奈扶额，她本不想让人担心。

“既然你生了病，那就不要来回奔波了。”常永风道。

他对她口中的小病持怀疑态度。

“可永风哥哥你不是说好久没见了吗，我也确实很久没见到你了，想见见你。”

慕晚凝从小就和慕晚樱往人界跑，后来阿姐认识了常淮安，她也连带经常与常家两兄弟接触。

常永风虽然看起来面冷，但心肠很好，很照顾人。她被他关照不少，在她心里，她已经把他当好朋友、好哥哥了。

传讯石那边传来声音：“那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