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壁上画了五个刻度线,现在水弥漫到了第三个刻度线的高度。当水到达第五个刻度线的时候,整个池子就会被水彻底淹没。
到时候她就会死吗?
慕晚凝有些后怕。她贪恋母爱,原本考虑过继续待几天再离开。
“恭喜你哦,通过了第二个考验——执念。”静静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你可以开始第三个考验了——对抗。”
这就开始了?慕晚凝刚从水池里站出来,衣服被浸泡得又重又黏腻,她随手一挤,便能挤出一大堆水。
对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啊。
“怎么个对抗法?”她问。
“与对手搏斗,杀死他。”
“他是谁?”
“……”
这个自称“静静”的家伙,似乎并不是那么冷漠无情,偶尔也会回答问题,所以慕晚凝越发得寸进尺。她一边挤衣服上的水一边问。
但后一个问题它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心死于话多。”它凉凉警告。
她闭嘴了。
慕晚凝打量周围环境,她醒来后还没有仔细看过。
像是一片奇怪的森林,长着各种树木花草。
但是这些树木高耸入云,颜色姹紫嫣红,而花朵统一是绿色或泛黄的颜色。
互相颠倒。
附近有一棵藕粉色的粗壮大树,慕晚凝用它做遮挡,瞧了瞧四周并无他人后,迅速拿出一身干净衣服换上。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到刚才她躺着的圆形水池,里面的水还在静静上升,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停止。
对手到底是谁?在哪?
慕晚凝试着沿着一个方向走,看能不能碰到活着的生物。
“慕晚凝?”
声音是从头上传来的,她抬头。
滕厌那家伙正坐在一棵蓝玫瑰一样颜色的树上,长腿微弯,姿态松散地倚靠树干。
他身上的衣服也与之前不同了,头发半扎。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窄袖衣袍,款式简约,却衬得格外剑眉星目,气宇非凡。
慕晚凝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穿的水蓝色罗裙,与他的颜色格外相似。
这还真是巧了……
他从上而下俯视,表情格外认真地看着她。
“你真的是慕晚凝?”
“不然呢?”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慕晚凝看他难得严肃的表情,似乎不像故意捉弄她。
“你为什么这么问?”
滕厌深深望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她不甘示弱,睁着眼睛看回去。
看到眼睛酸涩,快撑不住了,他才收了表情,轻盈跳下来。
他的脸猝不及防地贴过来,面对面近距离地观察。
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她稍微动弹,便能碰到他的鼻尖。再近一些,便能吻到他弧形完美的唇。
“你做什么!”
蓦然回神,慕晚凝狠狠推开他。
滕厌终于确认,他彻底放松下来,啧一声,悠悠道:“我只是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他捂着刚被被她推开的位置,佯装心痛:“有必要这么大力气吗?”
“为什么要确认是不是我?”
“你还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滕厌刚想说话,敏锐的耳朵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
他表情一怔,拉住她的手腕,蹭地飞回了树上,按着她蹲下。
粗壮茂密的树叶勉强遮挡住两人的身体。刚好两人换的衣服又都是蓝色,粗略看过去,并不易被发现。
慕晚凝想问你要做什么,他食指贴在薄唇上,让她别说话,而后示意下方。
有人来了。
她低头往下看,瞬间震惊得要叫出声,被滕厌眼疾手快地捂住,惊吓声被堵在他微凉的手心。
下面站着一个五官样貌,穿衣打扮与滕厌一模一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