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凝心头猛地一颤,一下子瞪大眼睛。
少主怎么突然问这件事……等等,他怎么知道是在绝头崖?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慕晚凝表情变幻莫测,却一句话说不出。
她没有想到少主会提起这件事。
虽然婚宴上被发现怀孕,但他自那以后从未提及,像是不在乎一样。
难道其实他一直记得,还派人去调查了?
慕晚凝表情逐渐僵硬,问:“少主是要兴师问罪吗?”
她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楼青辞抿了下唇,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所以我说对了?你是在绝头崖意外和人发生了关系,有了那个孩子。”他呼吸声重了一些,“对吗?”
少主今天真的很奇怪,他好像不是在生气,甚至越说越急切。有些……欣喜?兴奋?
“对。”慕晚凝犹豫点点头。
“我可以解释的。那天我在人界和人起了冲突,眼睛失明,跌跌撞撞跑回了妖界,却到了绝头崖,摔倒后碰到了……那个男人,他中了迷魂散,我当时身体虚弱,挣脱不开,所以才……”
她声音逐渐小下去,难以启齿。
慕晚凝低头等待他的回答,却突然被拥入一个清冷的怀抱,鼻间满是清冽的雪松香。
身体彻底僵硬,慕晚凝脑袋眩晕片刻,这是什么走向?
“原来我那天遇到的人是你。”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如一声闷雷,平静过后便是巨大的喧嚣。
慕晚凝迟钝了很久,才终于意识到他这句话的含义。
“你……你是说,那晚意外和我发生关系的人……是你?”
男人温热急促的呼吸灼烫着她的耳根:“嗯。”
这怎么可能。慕晚凝脑袋发晕,她明明问了问井,里面出现的面孔是滕厌那张脸。
她迟迟没有回答。
楼青辞松开手,垂眸看她,她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怀疑。
“我也没有想到。”他低声。
慕晚凝问:“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吧。”
楼青辞:“我看到了你的胎记,与那晚的一模一样。”
慕晚凝手动了动,摸着腰间胎记的位置。
这个胎记很少见,至少目前她没听说过谁和她有一样的心形胎记。
这件事如果不是少主做的,他不可能会承认。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而且他准确说出了绝头崖这个地点。
所以,真的是少主?
可是问井为什么……难道问井骗了她?问井的传说只是一个骗局,只是为了诱骗人们送命……
同一时间接受这么多信息,超出了她的脑容量。
慕晚凝抿唇:“我头好痛。我想一个人静静。”
楼青辞看她一眼,虽然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知道她需要自己想一会。
“好。”
他离开了,轻声关上房门。
慕晚凝身心俱疲倒在床上,努力理清这些复杂的信息。
如果绝头崖那晚的人真的是少主,为什么问井里面显示的却是滕厌的长相呢?少主又不长这样。
不对……她根本不知道少主长什么样。
他毁了容,戴着面具,她永远也不知道他曾经真实的面容是什么。
双胞胎?
只是碰巧长得像?
她在人界确实见过明明毫无血缘关系,却长得格外相似的人。更何况,楼青辞和滕厌身上都流淌着白虎族的血脉。
这个疑问就像一个魔咒,各种猜测不停在慕晚凝脑海里转啊转,却始终无法确定一个最终结果。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不想了,人活一世,有时总需要糊涂一些。
…
推门声音响起,以为少主回来了,慕晚凝从床上弹起来。
“少夫人你醒了。”蓝茵站在那,目露惊喜。
“蓝医师是你啊。”慕晚凝道。
蓝茵走过来。
“我来检查一下夫人的身体情况。你醒了,说明身体恢复得不错,水晶莲的毒素几乎排出干净了,明天最后服用一次药即可。”
听到蓝医师的话,慕晚凝终于想起自己还中毒的事情。她都忘了这回事。或者说,醒来后除了伤口痛,她一点都没感觉到中毒的不适。
“水晶莲?我中的毒是水晶莲?”
她是知道这个的。
清欢曾和她们说起过。
看似美好纯洁的花朵,却深藏剧毒。
而且它的解药也很不容易获得。
想到解药的制作方法,慕晚凝忐忑问:“解药需要旁人的心头血,蓝医师是从哪里获得的?”
这个人情太大了,她要好好感谢这个人。
“是少主。”
“楼青辞?”她难以置信地反问。
“没错。”蓝茵对她微微一笑,“夫人,我觉得少主对你还是很在意的。”
莲虫引入身体,历经巨痛折磨,最后取心头血。
楼青辞竟然为了救她牺牲这么大。
“他……主动要求的吗?”慕晚凝问。
“对啊。”蓝茵笑笑,想到什么,“少主应该还不知道你醒了,我去告诉他一声。”
“不用。”慕晚凝叫住她,“他刚才来过,我们见到了。”
蓝茵惊讶一瞬:“那少主没告诉你,是他亲自做药引救得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