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我、我也不知道啊。”
所有事情都发生得太迅速,太莫名其妙了。
从狐族至宝丢失,慕家三小姐、当今少夫人是盗窃真凶,慕族长大义灭亲、将当众处死亲生女儿,再到大少主赶到、救出少夫人、抓走慕族长。
等消息传遍妖界,传到鹿族和蛛族的时候,慕粼已经被带走了。
余浅浅和祝清欢一听说就立马往幽冥谷去。
她们只听到一个重点:慕三小姐被打得奄奄一息,伤痕累累。
前几天晚凝还在报喜,告诉她们救出了沐曦,母女相认,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揭发慕粼的罪行。
怎么到最后,她成了罪人被审判。
楼青辞回到幽冥谷,让千影将慕粼关起来,自己大步往另一个方向去。
在和慕粼交手的时候,他就一直心很乱。在越靠近房间的时候,感觉越强烈。
冷寻站在门口,见他来了,低头:“主人。”
他不敢说:“夫人她……”
“夫人的毒素已深入骨,我也无能为力。”蓝茵拉开房门,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向楼青辞,忍住心中不适的恐慌感,他问:“什么意思?”
忽略少主语气里细微的颤音,蓝茵平静道:“夫人身上本就多处受伤,身体虚弱,又服下剧毒,现在毒素扩散全身,已经回天乏术。”
男人怔了一下,猛地闯进去。
床上的人还是熟悉的样子,可也异常陌生。
脸庞灰白,嘴唇乌紫,身体僵硬。见过她许多次受伤的模样,但从未如此虚弱,仿佛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楼青辞步伐慢下来,有些害怕。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刚才握着刀杀伐决断的手,用尽巨大力气才缓缓抬起来。
放在她鼻息处。
有呼吸。
微不可闻。
楼青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面具下的脸色难看到要命。
蓝茵是妖界医术最好的医师,她都说没救了,还有谁能救。
内心泛起深深的无力和密密麻麻的痛。
看到母亲死亡的尸体,看到镜中自己毁容后的恐怖模样,看到父王躺在床上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楼青辞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不会有这般撕裂心脏的感受。
慕晚凝快要死了的消息被乔姝雨听说,她从床上起来,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打她的那几板子,让她现在都痛得要死。这几天她一直趴床上休养。
换了身衣服,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想去亲眼看看慕晚凝快死了的样子。
门口冷寻面无表情守在那里。
乔姝雨和千影一起行动过几次,但与这个暗卫丝毫不熟悉,对他的印象只有:喜欢独来独往,孤僻,难相处。
她放缓声音问:“少主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主人说不见任何人。”
“我听说少夫人受伤了,命悬一线,我只是想来探望一下。”
“乔小姐请回。”
乔姝雨笑不出来了,忍着痛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竟然进都不让她进。
无奈想离开的时候,看到余浅浅和祝清欢慌慌忙忙跑过来。
后面还跟着两名追在后面的守卫:“没有命令,你们不能擅闯此地!”
祝清欢根本不理,还想继续闯进房间,被冷寻拦住。
气得要死,祝清欢在外面大嗓门地喊:“我要见晚凝!快让我进去!她现在怎么样了!”
后面两名守卫想去拉两人离开,祝清欢和余浅浅挣脱着,不让她们碰。
“别拦我!我现在有急事!”祝清欢喊道。
守卫为难,要是少主知道他们办事不利,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他们。
在他们准备强来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楼青辞一身寒气,对守卫道:“不用拦她们。”
“是!”两名守卫这才松口气,离开了。
看到大少主出来,余浅浅上前问:“晚凝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她现在怎么样?”
楼青辞紧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
急得祝清欢都想骂人了,碍于对方的身份才没有开口。
半晌,他侧开身子让出路。
低声:“你们进去看看她吧。”
语气听起来不太妙,祝清欢拉着余浅浅冲进去。
乔姝雨也想跟着进去,楼青辞看她一眼。
他淡声:“你就不必了。”
乔姝雨表情一僵,道:“少主,我只是想探望一下少夫人。”
“心领了。”
话说到这份上,乔姝雨知道是不会让自己进去了。
男人眼神凉薄地像看一个陌生人,想起前段时间他因为慕晚凝教训自己的神情,更是让人心痛无比。
眼眶发红,乔姝雨倔强问:“少主,她有那么好吗,我觉得我不比她差。”
微微拧眉,男人语气疑惑:“所以呢?我不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放在一起做比较。”
乔姝雨后退两步。
咬了咬唇,她道:“我在少主身边效力,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未说完,被打断。
楼青辞:“我没要求你为我效力,当初是你执意如此。如今我也说过很多次,你可以离开,不必再为我做事。”
毫不在意地说完,楼青辞转身进去,冷寻也一并消失在空气中,外面只剩下乔姝雨一人。
望着闭上的房门,她觉得内心一片凄凉。
死死盯着房内。
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