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官允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她撂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她骑着马飞快离去。
众人低声窃窃私语地散开,街道又恢复热闹。
慕晚凝听到,侧后方一个男人和伙伴说话的声音。
“这男的竟然拒绝允儿,让她伤了心,真是不知好歹,看我怎么教训他!”
当事人滕厌一脸淡然自若,走到她旁边,开口便是谴责:“看你给我惹的麻烦。”
“???”
“如果不是你离我那么远,外人就不会误以为我只身一人,就不会来找我麻烦。”
他说的理直气壮。
慕晚凝无语一阵,提醒:“你现在确实有麻烦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她思索一会,提议。
“今天天气很好,你不是想出门。”
“是,可是…”
“没有可是。”滕厌打断她,“前面有卖糖葫芦的,你要吃吗?”
还在烦闷准备怼人的慕晚凝听到他的问话下意识脱口而出:“吃。”
然后她就暗暗痛斥自己的没出息。
滕厌弯唇:“那就去买。”
顺势,他非常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慕晚凝被他拉着往前走,她轻轻挣扎:“我觉得还是回去吧,待会可能有麻烦……”
滕厌:“你身上有伤,这几日一直待在客栈,气色很差,出来见见阳光、散散心对身体有好处。”
慕晚凝没再说话了。
不得不承认,阳光洒在身上确实很舒服。
今日出门前梳头发,透过镜子她都看到了自己苍白的面容。
她一直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大碍,脑袋的伤虽然没痊愈但平日不影响,没想到实际上气色那么差,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伤病之人。
卖糖葫芦的是一个老奶奶,笑着给她挑了一个最大最饱满的糖葫芦,递给她,笑眯眯着看她。
“姑娘你长得真漂亮,和你身旁的公子般配得很啊。你们还没走过来我就注意到了,远看并蒂芙蓉,近看赏心悦目,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这里的人都很热情,自来熟,对外地人也很热情。夸起人来也很直接。
但如此直接倒是让慕晚凝不知所措,一阵拘谨。
“谢、谢谢奶奶。”
一旁滕厌笑得极为开心:“奶奶你眼光真好。”
方才的事情老奶奶也看在眼里,她笑着温声提醒:“上官小姐性格娇纵,想做的事便必须做到,想得到的人也势必得到,姑娘公子可要小心一些。”
慕晚凝呆了呆,懵懂点头:“谢谢奶奶提醒。”
咬着糖葫芦走远了,慕晚凝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
唯唯诺诺的模样不像是在闲逛,像是在躲人,滕厌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我害怕有人来找你麻烦。”她道,“我刚才听到有人说要教训你,我担心……”
滕厌不屑嗤笑:“不用担心我。”
“——你会连累我。”
两人异口同声。
滕厌收了笑,面无表情看她。
“担心我连累你?”
嗯嗯!慕晚凝不说话,举着咬了一口的糖葫芦认真点头。
滕厌:“……”
什么记忆都没有的慕晚凝看着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滕厌,担忧:“你看起来很弱,要是打起架,我们岂不是立马就完蛋。”
“……”
滕厌忍耐着情绪,拉着她进了一旁没有人的小巷,胳膊撑墙,将人抵在墙上,靠近,语气危险:“我弱?”
“那床上一直说我厉害的人是谁?”
慕晚凝蹭一下羞红了脸,整张脸红扑扑,她震惊看着他,小声:“你、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这又不一样……我说的弱又不是你那方面……你快放开我!”
说到最后,她羞恼地锤他胸口。
软绵绵的力道,小猫挠痒似的。
滕厌笑着在她白皙柔弱的脖颈咬了一口,力度不小,留下一排牙印。
滕厌:“给你的小教训。”
痛得闷哼一声,慕晚凝看他满意的神情,骂道:“你是狗吗!”
“我不是,我是老虎。”
“……?”
在她看神经病的目光中,滕厌补了一句:“你要觉得我是,我也可以当狗,不过得是一条狼狗,凶猛一些。”
慕晚凝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跟这样一个人结为夫妻。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但她记不起来了,这真是郁闷。
她可以和离吗……
慕晚凝看着滕厌,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陷入了沉思。
过了会,他认真问:“老虎和狼,你喜欢哪个?”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威猛恐怖的老虎和凶残悍戾的狼的模样。
慕晚凝瑟瑟发抖:“都不喜欢……还是狗亲切。”
“必须选一个。”
“你有病,快放开我,我糖葫芦要化了!”
“必须选一个。”
滕厌将人圈在怀里,不让人走。
没有办法,慕晚凝随口:“狼。”
默然一会,他问:“为什么?”
“因为和狗比较像。”
“……”
滕厌的表情不知道开心还是不开心。
他松开人,微笑:“这么喜欢狗,你怎么不去养一条?”
这么一说,慕晚凝还真有这个念头。
“也可以啊,养条狗平日陪我,我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孤单了。”
她浑然不觉旁边人的心思,咬着糖葫芦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