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我不是什么仙人,也不会拿你炼药,你现在自由了。”
所以他刚刚是为了救自己……?
呆呆反应了许久。
小姑娘眼眶中方才未落的眼泪滑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谢谢公子,谢谢你救我这条贱命。”
猝不及防,滕厌连忙拉着她起来。
“不必自轻自贱。”
小姑娘额头都破皮了,滕厌皱了皱眉,递给她一瓶药膏。
握着冰凉的瓷瓶,小姑娘目光呆滞:“谢谢,谢谢…”
滕厌:“你家在哪?你准备去哪里?”
她抹了抹泪,“我爹娘患了重病,因为家里穷治不起就去世了,临死前把家里仅有的钱都给我了,让我雇一辆马车去投奔隔壁城的小姨。”
“可是刚出门没多久,我的钱就被一个乞丐抢了,他是个成年男人,我打不过,钱就没了。”
“我没了钱,无路可去,为了养活自己就去当了丫鬟,被上官府挑走了,这是我到上官府的第三天,钱还没赚到就……”
小姑娘又忍不住想哭。
滕厌拿出一袋银锭,塞她手里。
摸着沉甸甸的袋子,小姑娘惊呆了。
看她年幼脆弱的模样,滕厌思索着路程来回浪费的时间。
滕厌:“你小姨就在隔壁城?”
“对、对。”小姑娘人还是懵的。
“我送你过去。”
“真的吗?”她难以置信,“谢谢你!”
飞行速度很快,不足半小时便能赶到,比坐马车快得多。
没有了方才低落绝望的情绪,小姑娘感受着飞行的畅快,稚嫩的脸上浮现笑意,崇拜看着旁边的大哥哥。
“大哥哥你好厉害!你是修仙之人吗?”
不等滕厌回答,她继续自言自语。
“还好我遇到了你,不然就算我逃出上官府,一个人赶路也会害怕,害怕遇到妖怪……”
“妖怪?”滕厌问,“申城附近有妖怪?”
“对啊。在我进上官府前,我去郊外给爹娘下葬,意外看到了两只妖怪。”小姑娘比划着,“他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尾巴。”
“特别可怕,我吓得赶紧跑了。他们好像受了伤,看起来很虚弱,所以没有发现我,不然我可能就要被吃了。”
她一阵后怕。
申城就在碧云山附近,花远山和花语嫣受了伤跑不了太远,必须停下处理伤口和休整身体。
滕厌问:“一男一女?”
“对啊,大哥哥你怎么知道。”小姑娘惊讶,她回忆着,“而且那个女妖怪长得特别漂亮,受了伤看起来也很漂亮。”
滕厌:“你有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没有。我看到蛇尾巴就被吓跑了。不过跑之前……”小姑娘思索着,“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了一个地方……叫什么……仙海?”
滕厌:“仙魂海?”
“对对!就是这个。”小姑娘看着滕厌,“大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啊,要斩妖除魔,所以才来到申城。”
滕厌:“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妖怪。”
或许知道他没有恶意,是个好人,小姑娘胆子大了许多,带着孩子的天真和莽撞。
她俏皮一笑:“怎么可能,大哥哥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妖怪,妖怪不都很可怕很丑陋吗。”
滕厌看她:“你刚才说,那个蛇妖很漂亮,忘记了?”
小姑娘一愣,对啊,那个女妖怪也长得特别漂亮。
她内心不安,“你、你不会真的是妖怪吧?”
滕厌:“我是好人。”
一路惴惴不安,发现这位大哥哥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平安带着她到了隔壁城,甚至直接送到了小姨家门口。
揣着怀里的一袋银子,小姑娘歉意道:“没想到你真的是好人,谢谢你啊,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我娘总说好人有好报,大哥哥你以后一定会事事如意、心想事成的!”
“是吗,借你吉言咯。”滕厌笑了笑。
“大哥哥再见!”小姑娘冲着他飞走的背影挥手。
闲来无事,慕晚凝坐在床上,还在思索白日池棠的话。
她嘴里呢喃着:“万剑峰……常永风……金陵城……”
眉头紧蹙。
她总觉得,她真的对这个人很熟悉,似乎认识很多年了。要是滕厌在就好了,可以问问他。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门突然被推开,一张熟悉的俊脸带着笑意出现在眼中。
慕晚凝错愕:“滕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想你了。”他坐在她旁边,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想我没?”
慕晚凝诚实道:“我在想常永风。”
“……”
她叹口气,小脸皱巴巴。
“好熟悉的名字,我是不是认识?”
她认真问滕厌:“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你知道这个人吗?”
默了默,滕厌松开手,看着她一脸单纯无害的脸,别开脸面无表情整理一下衣袖。
离开这么久,他好不容易赶回来,她竟然只想着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