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青辞识趣地后退,理所应当享受着她的保护,不给她拖后腿。
其他人也都打在了一起。
哪怕被削弱的玄赫也是十分厉害的,除了楼玉蘅其他人都在和他对抗。
楼玉蘅与花语嫣交着手,望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忍不住道:“母后……”
“别叫我母后,你现在和楼青辞是一边的!”花语嫣厉声。
“就非得这样吗……”
花语嫣冷哼:“还有别的选择吗。”
一番激烈对抗,房间已是一片狼藉。
花远山和花语嫣都受了一些伤,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不过慕晚凝和楼玉蘅也没好到哪去,尤其是慕晚凝,面对修为比她多千年的花远山,哪怕她厉害,也有些吃力。
玄赫被四个人围着打,很恼火。更恼火的是,实力无法全部发挥。
花不凡和花想容的毒术弄得他很烦躁,松行简和余浅浅也身手敏捷,下手狠辣。
可偏偏他精神总是不稳定地波动。
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倏地,扑面而来一阵压迫感——
脑袋慌神片刻,他被余浅浅的法术攻击到,单膝跪倒在地。
强烈的压迫感是从门口传来的。
玄赫回头。
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
身材高大,体格强健。
他一出现,在场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个人,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慕晚凝死盯着这个人,这不就是梦中的那个男人吗?
凌光没想到这里有人在打斗,眉毛挑了挑:“我好像来得不太巧。”
“你是谁?”玄赫问。
凌光看了看他,皱眉:“蛟龙?”
面对不知从何而来的威压感,玄赫站起身,维持自己的尊严,抬了抬下巴,十分骄傲。
“没错。”
凌光轻蔑笑了笑:“一个未化成龙的残次品罢了。”
玄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化龙失败是他这辈子的痛。
“你嘲笑我?你算什么东西敢嘲笑我?!看我不杀了你这个杂种!”
被放大的愤怒冲上脑袋,他握着爪子冲上去,准备狠狠捏碎这个人的脑袋!
男人一抬手,瞬间一股强大能量袭来。
五脏六肺都出了血,玄赫整个人飞撞到墙上,身体绵软无力地砸在地上,嘴角喷出一大滩血。
其他人都看呆了。
男人轻飘飘一个摆手,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更惊骇的是,玄赫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双眼因惊恐睁大到极致,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又吐出一大口血,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最后头一歪,死了。
“竟然是应龙”这句想说但未说出口的话也随之一并被掩埋。没人知道他那一刻有多震惊,多绝望,多懊悔。
应龙作为上位者,面对蛟龙有天然威压,存在天然的血脉压制。
空气静了许久。
玄赫突然的死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一介蛟龙竟然就这样被人像捏死蚂蚁一样随意轻松地灭掉了。
太恐怖了……
凌光并不觉得自己行为多过分,只看着自己的手,啧了一声:“没控制好力道,下手重了。”
被困在这里将近万年,他太压抑了,骨楼村又将他的压抑痛苦放大了万倍。所以那个冲上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成了他发泄的牺牲品。
慕晚凝久久不能平复心跳:“你是谁…?”
玄赫意外死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可这个更强的人还不知道立场,如果他不怀好意,那他们恐怕要交代在这了。
凌光将目光看向在场的人,他静静望着,眼睛一一扫过在场四个女人。
右眼睛的深处分别出现一张张丑陋恐怖的脸。
这三位年轻女子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疤痕。
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已经免疫了,不会被惊吓到。但每次看到还是有些恶寒。
而且这三位女子还都是十分漂亮的美人,因此这幅模样更显得狰狞可怕,反差极大,让人难以接受。
凌光看着她们旁边反应淡然如常的男人,很难相信。
以为只有一个,没想到来了有三个。
他们竟然,真的,每个人,都不介意吗?
凌光问:“你们看到曾貌美如花的身边人,如今变成这幅恐怖骇人的模样,不会害怕厌恶吗?”
语气充满真挚的好奇。
又被问这个问题,余浅浅和花想容心里轻微咯噔一下,慕晚凝已经坦然自若了。
虽然这个问题不是在问她,但她忍不住开口。
“我相信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会产生这种情绪的。”
凌光笑了:“听起来很好,可这更像话本中会发生的事情。”
“是。所以如果真的遇到了,一定要格外珍惜。”
另一半毁容是否会害怕远离,慕晚凝不评价对错。但发自内心地觉得,一定是非常浓烈诚恳认真的喜欢,才会不介意,而更多的是心疼爱惜。
就像她,如今面对楼青辞,看到他脸上的面具,想到他脸上的伤疤,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尖叫,而是心底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