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想站起来的时候,被一双手扶了起来。
看着她苍白的脸,楼玉蘅微微皱眉:“谁让你动手的?”
茉莉低头:“她要逃跑。”
“你不该下手这么重。”
咬了咬嘴唇,茉莉轻声:“对不起主人。”
楼玉蘅低头看着慕晚凝,“晚凝姐姐,你还好吧?”
“当然不好。”慕晚凝咬牙切齿,“你放我走。”
“那恐怕不能。”楼玉衡带着她往房间里面走,“晚凝姐姐,你受了伤,怎么能乱走动呢,应该好好休养才是。我帮你疗伤。”
受制于人,无法行动,慕晚凝根本做不到冷静。
一双手放在背后为她运功疗伤,可她只觉得这双手充满压迫感,钳制住了她的命门。
这双手的主人还是她一向喜欢、视为弟弟的楼玉蘅。
慕晚凝瘫坐在床上,嘴唇发白:“刚才茉莉说的话,什么意思?”
“你都和楼青辞说什么了?”
手上动作未停,楼玉蘅笑了笑,语气温和:“没什么,只是说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晚凝姐姐了,等待我哥的,会是你的一堆白骨。又或者,连一把骨灰都没有。”
他用平常聊天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晚凝姐姐你别怕,我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对你,我这么喜欢你,舍不得你受伤吃苦。”
楼玉蘅垂眸看着身体僵硬的女子。
雅丽秀美的小脸如今泛着灰白,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下颌紧绷着,身材窈窕清瘦,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难怪他哥这么喜欢。
楼玉蘅收了手。
他内心并没有生出不该有的邪念,方才对她的冲动很大部分来自对楼青辞的报复欲。
“晚凝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还真挺喜欢你的。”
他没头没脑、前言不搭后语地来这么一句。
“要是我小时候真的有你这个姐姐就好了。”
烦心的时候还有个人说说话,可以陪陪他,开导开导他。
楼玉蘅全程看着慕晚凝,不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中途茉莉过来给她换了身衣服。
慕晚凝眼睁睁看着方才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的衣服,被茉莉用一桶血液泼了上去。
然后拿着那件鲜血淋漓的衣服走了。
这是她最常穿、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就这么毁了,她还有些可惜。
“你们要做什么?”她问守在她身边的楼玉蘅。
如果不是她脖子上戴着锁妖环、身上绑着绳索,他们看起来就像寻常聊天一般自如。
“给我哥送一点礼物,催促他快一点。”
楼玉蘅捧起慕晚凝一只手。
“晚凝姐姐,本来应该是这只手的。”
“可是我不舍得。”
茉莉说断一只手送过去,才能让楼青辞感到害怕。
可是晚凝姐姐也会害怕。
他实在下不了这个手。
可是一身带血的衣服,就能让楼青辞感到害怕吗?
晚点的时候,茉莉带着花远山和花语嫣一脸虚弱地回来了。
楼玉蘅又惊又喜,他看了看慕晚凝,顿了会才开口。
“晚凝姐姐,我哥真的很在意你啊。”
其实很大几率她会没事,可哪怕一点概率,他也不敢赌。
慕晚凝没有一点回答的心思。
看到花远山和花语嫣熟悉的面孔那一刻,她感到浑身发凉。
难道楼青辞真的要照做他们的要求?他怎么这么傻……
从他们的交谈中,慕晚凝得知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翠竹峡,蛇族的大本营。
看来他们还留有一手,在翠竹峡有窝点。
花语嫣浑身狼狈,可此刻眼睛散发着熠熠生辉。
“玉蘅,明天就是你的继位大典,谋划这么久,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旁边花远山眼中也闪烁着暗光。
楼玉蘅的表情并没有很开心,他的内心其实也并没有太大兴奋的情绪。
有一层茫然感笼罩着他。
他终于要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却没有任何即将得偿所愿的激动。
还没有和晚凝姐姐一起放风筝更让他开心。
看着兴奋的母亲,楼玉蘅扬起笑容。
“嗯,母后,我会好好迎接明天的。你们最近受了不少苦,快好好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陪我一起开开心心地度过继位大典。”
“好,好。你也好好休息。”先前的狼狈和失利荡然无存,花语嫣笑得合不拢嘴,“我去给你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
待到房间归于安静,楼玉蘅的唇角落了下来。
他心里闷闷的。
听到明天楼玉蘅将在全妖界的见证之下登上妖王之位,慕晚凝心里着急,却无可奈何。
心烦意乱之时,她余光瞥见楼玉蘅手里忽然多了一个浅绿色的东西。
侧脸一看,是一个浅绿色纸鸢。
是当初那个她亲手扎的风筝。
慕晚凝有一瞬间恍惚,想到了当初她和楼玉蘅放风筝的场景。
那时他们那么愉悦,那么亲近。
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