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凝倒吸一口冷气。
花远山疯了吧。
蛇妖用心头血炼制的毒术会加剧百倍甚至千倍、万倍。但同样的,这个毒术会与蛇妖融为一体。
从此身体便会带着这个毒素永远共存,需要用一辈子精血来供养、使用这个毒术,也要用一辈子来镇压身体内肆虐的毒素,以免自己遭受反噬而死。
所以很少有蛇妖会这么做。
而且,真正以毒术自傲的蛇妖是不屑于这么做的,他们认为这样研制出来的剧毒不是真正的剧毒。
吸收了心头血、幻化成蛇形的毒气速度快了百倍,而且有了花远山的一缕意识,如风一般飞快朝着楼青辞和慕晚凝的方向冲去。
速度之快,快到楼青辞已经来不及杀死花远山,快到来不及躲避,这团气体便会接触到他们。而毒气没有实体,无法阻拦。
虽然知道没用,但楼青辞还是立马挡在慕晚凝面前,他握着幽冥之刃,已经打算再次使用这把危险的匕首——割裂空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势的白色气流从远处袭来,挡在了他们面前,对上这条深蓝色的“蛇”。
瞬间,“蛇”被消解了,墨蓝色雾气在这股白色气流中迸发开来,由蓝色点点变成了白色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蓝白星光点点交融,这画面甚至有些唯美。
“这怎么可能?!”花远山目眦欲裂。
这可是他耗费一辈子研制出来的绝命毒药!
怎么可能就这样轻飘飘地被人化解了?
危机化解,慕晚凝松开楼玉蘅和花语嫣,将他们放在地上。
她回头。
一袭红衣、五官浓艳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身旁陪同的也是一位漂亮十足的红衣女子。
这两位都是熟人。
走到他们身边,停下。
看着空气中挥发消失的毒气,花不凡“啧”了一声,轻蔑十足:“雕虫小技。”
花远山穷尽一辈子研制出来的、引以为傲的绝命毒术,被花不凡如此轻松地就破解了。
轻飘飘,不费吹灰之力。
不愧是毒术天才啊。
慕晚凝眼睛里充满敬佩,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是你救了我们,你好厉害啊!不愧是毒术天才!”
花不凡勾唇一笑:“不敢当。”
慕晚凝看向花想容,再次表达感激:“你们来得太及时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花远山。”
花想容并没有参加今日本该举行的妖王继位大典。
因为她是蛇族族长,而花远山一个即将要登上妖王位置的蛇妖,不需要一个不支持他的族长参与,他压根就没邀请自己这双儿女。
花想容笑道:“不用谢,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之所以刚才的打斗中,楼青辞的两名暗卫没有出现,是因为在他们踏入花远山所在的房间前,就被楼青辞派走去做了其他任务。
千影去找花不凡,花远山身为蛇妖,一定有某种毒术作为杀手锏,如果没有一个能解毒的人会非常麻烦。
冷寻则回王室和各族调派人手。
今天一定要彻底除掉花远山,彻底清除心头大患。
看清解毒之人,花远山破口大骂:“你这个孽子!不帮你爹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外人对付我!”
胸膛因气急败坏而剧烈喘息,胸口还在渗出血水。
花不凡:“爹?从小到大,你可从来没关心过我。”
“容容,你也要帮着他们对付我吗?”花远山换了个目标。
“你做的事情我无法接受。”花想容已经不想叫他爹了。
“你们真是一对白眼狼!早知道当初生下你们就应该直接掐死!把你们的尸体剁碎了扔进臭水沟!……”
花远山气得破口大骂,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可能知道要死了,越说越口无遮拦,把自己谋划大业的失败全发泄在这双儿女身上。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你真是个小贱人!小时候就应该把你送去人界当最下等的妓女!让你被那些最低等最粗俗的凡人玩弄!”
花想容气得不行,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会用这样恶毒的话咒骂自己。
她刚想骂回去。
花不凡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森寒之意,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嗖地飞到了花远山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
因为太突然,花远山没有防备,被打得摔在地上。
花不凡一只脚踩在他本就有伤的心口,掐着他的脖子迫使他张嘴,另只手拿小刀手起刀落地割掉了他的舌头。
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地上。
给其他人看傻眼了。
花远山痛得龇牙咧嘴。
花不凡一句话没说,但眼中散发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完全没有了刚才吊儿郎当、笑吟吟的面孔。
花不凡毒术厉害,但法术一般,只不过因为太突然才占了便宜。反应过来的花远山立马伸掌打向他。
花不凡及时躲开,那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脸而过。
没有逞强,花不凡退回花想容身旁,冷冷盯着花远山。
慕晚凝清晰地感受到花不凡和之前的变化。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感,盯着花远山像看着死人。
花想容小声斥责他:“你发什么疯,不怕受伤吗?”
花不凡偏头和她说话,慕晚凝清晰看见他脸上阴森的神情瞬间褪去了,他勾唇一笑,眼睛变得十分温柔,又带着顽劣,一双眼睛里只有花想容生气的面容。
“这么担心我啊。”
兄妹感情真好啊。慕晚凝默默感叹一句。又觉得好得有些不太一般。有点像她和楼青辞相处的状态。
慕晚凝立马摇头杜绝这个诡异的念头。
可能是因为她没有亲哥哥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