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蓝芳儿一边留意着各个组长的汇报,一边偷偷分了点注意留给一旁的李经理。
她是Alpha,对于空气中的信息素感知很是敏锐,自从到了会议室后,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点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道。
可承宇集团内部的空气循环系统采用的都是最先进的设备,且公司明文规定日常上班AO要喷信息阻隔剂,禁止用信息素骚扰他人,走在承宇集团大楼里,正常情况下,除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基本上是闻不到太多信息素的味道的。
尤其是会议室这种地方,空气循环系统基本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再加上大家都没在特殊时期,按理说不应该出现信息素的味道才是。
蓝芳儿心底犯嘀咕,不会真的有谁即将来发|情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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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时候越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最后一个小组长汇报完,接下来就是轮到李经理总结,他刚站起身准备打开PPT的时候,突然,整个空间猛地被强烈的信息素充斥!
下一秒,墙上信息素报警器因为浓度超标自动发出警报声。
坐在李经理旁边同为Alpha的蓝芳儿最先反应过来,她浑身泛红,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是同为Alpha之间信息素互相排斥的现象。
但奇异的是,在互斥的之下,蓝芳儿居然隐约觉得李经理的这股信息素味道还挺好闻,似乎是一种花香。
蓝芳儿:???
是她压力太大终于疯了吗?居然会觉得一个Alpha的信息素好闻?
天底下没有一个Alpha会觉得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好闻,除非这个Alpha性取向是Alpha。
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蓝芳儿掏出一直装在口袋里的信息阻隔剂和抑制剂,先用阻隔剂给自己还有李经理狠狠地喷了一圈,减少一直飘荡在鼻腔附近的那股花香味,然后准备将抑制剂扎在李经理的手臂里。
神志已经有些不清的李经理面露痛苦地避开抑制剂,含糊道:“去……喊鱼助……”
一个来帮忙按住李经理的Beta闻言立马站起来,用会议室的内线拨了鱼檰的电话。
“鱼助?李经理在会议室突发易感期了!”
鱼檰接到电话的时候居然有种并不意外的想法,几乎没有停顿道:“我已经跟医务部通知过了,会议室的空气循环也已经单独隔出来,你们先将其他人疏散,等会将李经理交给医务部那边的人就好。”
“会议室后面的储物柜有应急的抑制剂和阻隔剂,你看看你们部门有没有需要的,可以拿去用,如果有被刺激到特殊时期提前的,让他们请假或者申请去隔离室,不要强撑。半个小时后去大家隔壁二号会议室,李经理剩下的汇报由我来负责。”
有条不紊地将事情安排下去,鱼檰才挂断内线,又过了一遍李经理之前发到她邮箱里的PPT内容,这才带着电脑下楼去采购部所在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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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大家了,李经理生病了暂时不方便出席,会议最后一点内容由我来总结,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及时指出,我们速战速决,争取半小时解决,好吗?”
鱼檰面色平静又不失严肃地站在投影前,扫过一圈底下的同事,确保没有人敢再多嘴之前的事,这才打开PPT继续。
蓝芳儿还在恍惚,她刚扎完一支抑制剂,整个人显得有些迟钝,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好不容易遏制住挣扎的李经理,手里专属Alpha的抑制剂即将扎进李经理的手臂,却被突然赶来的医生阻止。
对方说李经理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使用抑制剂,然后和行政简单交接了一下,感慨了一句幸好来得及时,就带着李经理离开公司赶往医院。
易感期的Alpha不适合打抑制剂?这是什么情况?
蓝芳儿一头雾水,但也有注意到对方胸前的工作证,这不是医务部的同事,是正儿八经隔壁三甲医院的医生。
正规出身的医生,那应该不是胡诌。
果断收起抑制剂,蓝芳儿还顺带跟一旁的同事感慨,承宇的医务部居然能这么短时间就联系到医院的医生过来,这就是大公司的实力吗?
结果医务部的同事否认,解释说是因为鱼檰早上提前打过招呼了,外加前段时间李经理有请过病假,所以他们才和医院那边联系了,以防万一。
平时若有同事突发易感期或者发情期,医务部也只是带他们到隔离室休息,然后视情况再看要不要联系医院。
蓝芳儿说不出那一刻自己的震惊,就因为她提了一句李经理脸色不好,鱼檰就想到了这些事吗?
这想得也太深太全面了吧?
而现在,鱼檰还能镇定自若地将李经理的PPT说完,并且基本没有纰漏,蓝芳儿自认为现在的自己是无法做到的。
隔行如隔山,不同部门之间负责的项目不同,流程和内容都相差甚大,尤其是涉及到专业领域,有些话说起来就跟听天书没啥区别。
要想做到鱼檰这样出口成章头头是道,蓝芳儿感觉自己少说要啃五六七八本专业书。
一场会议下来,蓝芳儿的脑子已经彻底歇菜。
鱼助不愧是祁总的代言人,光是这个汇报总结的能力,就够她喝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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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等会会议记录记得发。”鱼檰走在路上,看了眼蓝芳儿,又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前,可以吗?”
这会距离中午十二点半午休都还有一个小时,时间相当宽松。
鱼檰对于底下的人向来宽和,这点和她对外表现出来的雷厉风行很不一样。
蓝芳儿立马点头应好,“可以的鱼助。”
鱼檰点头,抱着电脑和蓝芳儿一起走到电梯口,“我等会还要去产品部那边开个会,你先回去吧。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可以问问赵姐他们,或者给我发消息,不过我回复得可能会比较慢。”
蓝芳儿早就习惯了鱼檰的忙碌,乖乖点头。
看蓝芳儿一脸拘谨,鱼檰失笑,还是开口宽慰道:“李经理的事情是意外,他身体最近有点小毛病还在调理,这不算你的问题,你不必自责。”
虽然鱼檰这么说,但蓝芳儿依旧觉得自己并没有处理好,也没有出什么力,后面还是让鱼檰来帮忙收尾才稳定了局面,这样一想不由得有些失落。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蓝芳儿这才小声道:“鱼助,你是怎么想到叫医生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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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公众场合都会设有应急隔离室,公司也不例外。
大部分人的逻辑都是发现有问题就直接塞到隔离室,有事自己熬。
除了部分对自己身体很敏感的人,大部分普通打工人基本没有几个会提前联系医院,也没这个意识。
而且医院也可能根本抽不出人力物力去应付一个还未发生问题甚至都不知道会不会发生问题的“病人”。
鱼檰:“因为李经理有足够的理由让我这么安排。”
“他前段时间频繁请假,年假事假病假都请了一圈,最近一次病假就是半个月前,他请了一周的病假,但病假报销单上并不是易感期这种常见理由。”
一个员工频繁请假,这并不是一个良好的信号。
如果是普通员工,这个时候,十有八九上司都会找其谈话,大致了解一下情况。只是李经理的上司祁桢这段时间不在,所以没有人去过问这事。
如果不是易感期却频繁请假去医院,也不是家人生病必须照看,那就基本只能是自己身体出了不小的毛病,不然不会一请就是一周的长假。
出于多方面的角度思考,鱼檰还是让医务部提前做好准备。
她不想听到有人在岗位上突发易感期失去神智的消息,更不想听到有人心梗猝死一类的消息。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公司来说都不算好事。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于情于理,鱼檰都不想看到和自己共事好几年的同事遭遇这些意外。
“我们公司常年有和指定医院进行合作,投资也给了不少,医务部偶尔也会有医生来义诊,所以联系一个医生过来不算是麻烦事,也不算耽误人家工作。”
鱼檰看向蓝芳儿,语气很平静,但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公司将充足的资源提供给大家,为的就是保证大家在工位上可以正常工作,所以在有问题需要解决的时候,不要吝啬使用这些资源,反而要尽可能的去利用这些资源去解决问题。”
鱼檰不会因为图省事而不去思考,不去将可能性落地到实处,她宁可多想一点,多费点力气去落实,也好过事后疯狂亡羊补牢。
很多时候,一个图省事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隐患。
这是祁桢当初教给她的,现在,她也这般教导蓝芳儿。
蓝芳儿愣愣地看着鱼檰走出电梯,不知怎的,刚刚那一瞬间,她看鱼檰感觉像是在面对祁总一样。
冷静又强大,平静的目光盯得她一个Alpha都隐约有些腿软。
鱼檰不愧是祁总的第一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