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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桢一路直达顶层,路上时间短,他没有将所有邮件都浏览完,但他注意到自从上个月月底开始,原本属于鱼檰日常汇报的工作内容,就都成了蓝芳儿汇报。
是有人趁他不在架空了鱼檰吗?
祁桢面色冷若冰霜,他特地让自家母亲暂停休假赶回来帮他坐镇,为的就是镇住那些心思不安定的老家伙们,省的他们仗着他不在,对着鱼檰颐指气使吆五喝六的。
但现在看来,是没防住吗?
祁桢感觉哪里不对,又一时半会想不出更合适的解释,只好赶来公司,仔细查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路过总裁办时,祁桢下意识往鱼檰的位置上瞧了眼,却只看到一个干净得仿佛被0元购了的桌面。
祁桢一愣,搬座位了吗?
他脚步微顿,没多想,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的布局还是一如既往,和他走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书柜角落的花束略有些枯萎。
好像没什么变化,祁桢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
“你儿子今天回来,”祁勋坐在沙发上,准备吩咐厨房今天多做点饭菜,对着一旁拎着包准备出门的秦芸道,“你不打算陪他一起吃饭吗?”
秦芸脸上的笑容一顿,“等等,祁桢这小子今天回来?”
“他不是说要下个月月初吗?”
祁勋不解,“他想回来就回来了呗,你还不想他回来?”
秦芸面色有些凝重,“老祁,走,我们现在就去……”
话还没说完,秦芸摆在茶几上的电话先一步响起来,祁勋拿起来一看,是祁桢。
“嚯,你儿子给你打电话了。”
秦芸只觉得脑袋疼,她摆摆手,“你帮我接吧。”
祁勋照做,直接点了语音外放:
“喂,儿子?找你妈有啥事?”
对面祁桢沉默半晌,幽幽开口道:“妈,你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一个月前,你通过了鱼檰的辞职申请?”
“我让你帮我看着人,你就是这么帮我看的?”
祁勋错愕,“你说小鱼辞职了?”
祁桢只剩冷笑:“呵。”
秦芸听着祁桢那抑扬顿挫的调调,翻了个白眼:“人家小鱼主动提的辞职,我还能强留人家不成?”
祁桢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某人嘴上说着喜欢人家,实际上把人留在身边四五年了,还没胆子告白,也没敢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人家,这也算追求?”秦芸丝毫不顾及自家儿子的面子,讽刺道,“人家小鱼公事公办,承宇和她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合同,人家自然是留去自由,你管得着吗?”
祁桢一哽,“那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秦芸纳闷,“不然呢?人家小鱼亲自跟我说太累了想休息,也保证会遵循竞业协议不会泄露公司内部消息,短期也不会去别家公司,那我还能怎么说?”
“说你喜欢她,所以不愿意让她走?”秦芸嗤笑,自己都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你妈我年纪大了心还没瞎,你虽然是带个把的Alpha,但也没有值到能让人家那么优秀的女孩子没名没分的情况下,给你当牛做马不说,还得免费给你暖被窝,你算老几?”
祁桢确实很优秀,但鱼檰也不差。论长相论能力,两人都是佼佼者,硬要扣缺点的话,鱼檰差就差在家境和第二性别上。但就算如此,鱼檰的条件一摆出来,追求者也绝对是数不胜数。
人家根本不会缺追求者,也不会缺男朋友。
秦芸这个旁观者看的很清楚,祁桢想来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一直卑劣地借着总裁和助理的关系,霸占着对方绝大部分时间。
“喜欢人就大胆追啊,人跑了你不会跟着跑?长了两条腿干啥吃的?”秦芸接过祁勋递来的茶水,喝一口继续火力全开,“别说我一个月前趁你不在同意了小鱼的辞职申请,就算你跟她告白了,她想要离职,我依旧会同意。”
“窝窝囊囊的,两三个月音信全无,送个饭还要借我的名义,也不知道你跟谁学得这招。”秦芸从祁勋手里拿回手机,对着对面道,“现在回来了,自己的活自己干,别来烦我和你爸,挂了!”
说完果断将电话一挂,把手机塞包里,看向对面呆住的祁勋,没好气道:“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替你那不争气的儿子辩护的?”
祁勋从母子对呛或者说秦芸单方面碾压的战场中回神,难以置信地问道:“小鱼真的辞职?”
秦芸嗯了一声,“都办完交接手续了,前几天离职证明都拿了,这还有假?”
祁勋咂舌:“这孩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怎么突然就……”
作为祁桢的父母,他们比任何人都了解,祁桢性格孤僻又强势,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祁桢的步伐同时还能忍受祁桢那臭脾气的。
所以当初鱼檰出现在祁桢身边的时候,他们都很意外。
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却比大多数Alpha还坚强能吃苦,不仅能稳稳地跟上祁桢的步伐,还能托住对方一部分情绪,偶尔还能和祁桢互呛,让祁桢吃瘪,光是这些就没几个人能做到。
所以祁桢会对鱼檰心动,他们都觉得很正常。
没有人会不喜欢鱼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