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站在客厅里,她在健身房跳完帕梅拉顺带洗了个澡,这会脸色红彤彤的,隐约听到外头有动静,有些诧异,转头看向一旁的祁勋,“谁来了?”
祁勋抬着手倒每天要吃的补剂,闻言道:“还有能谁,祁桢呗。”
这里的安保向来稳妥,这会没有任何消息提示,只能是熟人来了。
秦芸纳闷,“今个又不是周末,祁桢这小子咋突然回来了?”
介于自己一直追不到老婆,祁桢看不爽秦芸和祁勋两人天天恩恩爱爱,从大学毕业后,祁桢工作日基本都是一个人住在靠近承宇总部的大平层里,方便自己上下班。
祁勋晃了晃头,吞下补剂后道:“谁知道呢?估计是回来找什么东西吧。”
祁家几代人到了成年基本都会搬出去,成家后则是和自己的伴侣一起住,祁桢的爷爷奶奶是如此,祁勋和秦芸亦是如此,而现在祁桢,也是如此。
可以住得近,但不太爱住一起,这是祁家默认的风气。
秦芸想到祁桢这两天在公司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挑了挑眉,“我咋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呢?”
*
祁桢将车停在车库,径直坐上电梯上楼,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客厅里的秦芸和祁勋,立马道:“妈,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秦芸坐在沙发上,闻言好奇地看向他,“这么晚过来,就为了用我的手机?你自己的呢?”
刚说完,就看到祁桢手中握着的手机。
这不用得好好的?
祁桢抿了抿唇,“你就给借我用一下,打个电话。”
秦芸不解,但也还是把手机交给他,“真稀奇,你几个备用机都坏了?”
祁桢不语,手指微动,飞快地输入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但在最后,依旧被挂断。
祁桢眼色晦暗,继续拨过去。
被挂断。
拨过去。
被挂断。
……
秦芸原本还在纳闷祁桢那反复拨电话是为何,下一秒敏锐地感知到祁桢周身逐渐浓郁起来的信息素,受不了地往后退了退,被祁勋一把揽过。
“祁桢,管好你的信息素!”祁勋警告道,“工作上的情绪不要带到家里来。”
鼻尖的味道被自家丈夫熟悉的信息素盖住,秦芸松口气,慢慢缓了过来,靠在祁勋旁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祁桢,“你这么急着回来,还用我的手机打电话,发生什么了?”
祁桢不说话。
祁勋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要么是不说话的锯嘴葫芦,要么一开口敌我不分,这会不知道犯了啥了一脸绝望的表情:“你妈问你话呢,有什么问题就说,自己解决不了就要向外寻求帮助,你啥也不说我们怎么帮你?”
知子莫如母,秦芸眨眨眼,猜测道:“你惹小鱼生气,她把你拉黑了?”
闻言祁桢头更低了几分,高大的身形在灯光的照耀下意外显得几分岣嵝,低低地应了声:“嗯……”
她好像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难得见儿子这般落魄的一面,秦芸来了兴趣,站直身子追问他:“说说看,你怎么把她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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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桢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简单复述了一遍。
鱼檰的交际圈很简单,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以及一起在承宇工作的同事。
她和祁桢重叠的交际圈里,信任交心的人并不多,在这其中,知道祁桢心思的更没几个。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除了岑婧,也就祁勋两口子对祁桢和鱼檰之间的关系最为清楚。
这也是为啥祁桢第一时间回来找秦芸,想用她的手机给鱼檰打电话,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人选里,比较可靠的,不会乱说出去的人。
他还是要点面子的。
秦芸和祁勋听完祁桢的转述,两人脸上分别露出了难以置信和疑惑困顿的表情。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认认真真带在身边养育了十几年,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呆头呆脑的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