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岁的人中二病犯了。
片子不长,二十分钟,画面冷暖调换得顺畅不突兀,演技不拉胯,想说的都说了,时间利用得很好。
“可以了。”薄曜站起来,“输出吧。”
他伸懒腰转脖颈,回身挤进懒人沙发。两个人挺局促地并排坐着,不过芮绮暂时没空制裁,忙着打游戏,对面死了才有空看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地走——34%、57%、82%、100%。
二十分钟的片子占不了多少G。
但这会儿拿在手里又轻又重。
薄曜回头看了眼芮绮,有些东西已经萌芽。
走出门去,才发觉洛杉矶的春天悄悄来临。
薄曜忽然停住,芮绮差点撞上他后背,外面又飘起雨,雨丝刮在脸上,像喷补水喷雾。
他脱下外套,给芮绮递过去,她穿上,盖上帽子。
“走不走?”
“走。”
紧接着两只手隔着袖口紧握,他们闯入雨中,脚下溅起水滴,冷风追着他们,打在身上冷冰冰又莫名其妙地燃着火星子。
他们后知后觉,手还牵着,意识到什么立马松开。
坐稳后,车往公寓开。
“你外套湿了。”
“嗯。”
“明天交完片,你想干嘛?”
薄曜想了想,“睡觉。”
“睡几天?”
“三天。”
芮绮笑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然后再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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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提审后,通过了初审,
几个人没管终审结果怎么样,先闹着开庆功宴。
庆功宴在Envy Bar,Amy攒的局。她三天前就开始张罗,定人数和卡座,抽空跟老板要个折扣,那可是舌战群儒,芮绮有时候感觉她都选错专业了。
“这里!”Amy声音炸出来,她不知道去哪里拉了横幅,“欢迎我们的大功臣,辛苦了!”
薄曜在旁边挠耳朵,芮绮摆摆手,示意就这样得了。
“你跟着累了?”她把横幅折了几下。
“我与有荣焉嘛。”
说完,Amy把一瓶香槟塞到薄曜怀里,“开!”
薄曜接过酒瓶,大拇指抵住瓶塞,用力一推,砰的一声,木塞飞出去,砸在天花板上弹下来,被摄影组的谁一把接住。
“好手!”有人喊。
泡沫涌出来,顺着瓶身流到薄曜手指上。
他倒了第一杯,递给芮绮。
“给你。”
她喝了一口,甜的,带点果香,
不是什么贵价货,但喝起来不赖。
大家都在卡座挨着坐,摄影系的、播音的、美术系的,都是拍摄期间来帮过忙的。名单给薄曜过了遍,他把能叫的都叫了,用Amy的话说,“你终于学会做人了。”
“我什么时候不会做人?”
“以前,”Amy毫不客气,“你以前那个样子,走在路上我都想绕道走。”
芮绮坐在薄曜旁边,低头刷手机。竞赛系统里还是那行字—终审中,三天没变过。她退出页面,点开学校论坛刷了会儿,没什么有意思的帖,退出。
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发现Amy正盯着她看。
“干嘛?”
“没什么,”Amy端起酒杯,笑得意味深长,“就是觉得你最近气色不错。”
芮绮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酒过三巡,有人争论ARRI和RED哪个更适合拍夜景,播音系学弟在旁边插嘴说你们都不对,最重要的是现场收音。旁边美术组的姑娘拉着Amy和芮绮看手机里的照片,是她养的两只猫,一橘一黑,胖得像个球。
气氛活跃,主角凑一块在迷失。
薄曜懒散窝在卡座里,他手里转着啤酒罐,没怎么说话。有人过来敬酒,他喝;有人过来聊天,他接。但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右边瞟。
Amy和芮绮专心致志看猫,偶尔感叹大肥猫。
“这只叫啥?”
“Pizza,因为它长得像一块芝士披萨。”
“那只呢?”
“Sushi,因为它睡觉的时候喜欢卷成一团。”
芮绮懒着腔调,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最后把手机还回去,“挺可爱的。”
“你喜欢猫?”
“还行吧。”
那姑娘喝酒,“养一只挺有意思。”
“再说吧,公寓不让。”
“搬出来呗。”
“也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