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钟又靠回沙发。
“台山晴这个人,她谁都不爱,她只爱她自己。她接近我,是因为我爸能给她提供资源。她接近Arthur Goldberg,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李应钟说的没错。
台山晴就像一株藤蔓,
需要依附着大树才能往上爬,也能随时踹了树。
至于那棵树是谁,她不在乎。
芮绮捕捉到李应钟话里的其他意思,
“她手里有你爸的把柄,Arthur Goldberg手里有她的把柄?”
李应钟道,
“你很聪明,Chloe。”
“比Julian这个只知道挥拳头的蠢货聪明多了。”
他没理会薄曜杀人般的眼神,继续说,
“她有Arthur Goldberg想让她当中间人买你剧本的证据,她甚至把整个过程都录了音。她拿着这个录音,去找Arthur Goldberg谈条件,至于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下次可以趴我们床底听。”
芮绮拍了拍薄曜的胳膊,淡声道,“她现在在哪?”
“Beverly Hills,Four Seasons Hotel。”李应钟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推到他们面前,“总统套房,也是Arthur Goldberg的长期包房,我在这里祝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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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 Seasons Hotel的总统套房在顶层。
这里安静,安静到让人心慌。
“你确定要这么做?”
薄曜要敲门的手虚晃几下,看向芮绮,“不然呢,等死?”
台山晴穿着一身真丝睡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他们,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进来吧,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套房面积大,外面就是洛杉矶璀璨的夜景,台山晴自顾自去倒了杯酒,没推诿的意思,直接到不像她干的事。
“举报信我交的。”
她撕下脸上面膜,一张无暇的脸暴露在光线下,“但文件不是我的,是Arthur Goldberg的人自己交的,也可能是李应钟。”
“李应钟以为他很聪明,他把你的合同和聊天记录备份了,想留着当对付Arthur Goldberg的筹码。结果被我发现了,我告诉了Arthur。”
薄曜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芮绮却很平静,“我还是那句话,理由。”
“Chloe,人活着哪有那么多理由,你也不能今天没理由了,明天就死吧?”台山晴无所谓地笑笑,“我想看看,薄曜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在乎Chloe。也想看看Chloe,是不是真的像李应钟说的那样,有种。”
薄曜好整以暇,“现在你看到了,然后呢?”
“然后?”台山晴重复一遍,她从吧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扔在桌上,“这应该有你们所要的全部东西。”
“Arthur Goldberg这个人总以为捏住了别人一辈子不能翻身的把柄,就能让别人给他玩命,可惜了,小孩的书都不这么写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录音笔。
“这里面,是我和Arthur Goldberg所有对话的录音。包括他如何让我买你的剧本,如何让我提交举报信,以及他答应我的所有条件。”
薄曜拿起那支笔,“你的条件?”
“我要他公开那个女孩的来龙去脉。”
没等薄曜和芮绮反应,台山晴继续说,
“我讨厌别人把我当枪使。不管是李应钟,还是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爹。”
他们俩拿着录音笔离开了Beverly Hills。
路上,芮绮打破了寂静,“那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曜的嗓音有些哑。
“李应钟跟你说过那女孩怀孕的事。”
“孩子的确不是李应钟的,是他爸?”
“嗯,受害人是台山晴的妹妹。”
芮绮猛地转头,一瞬间被震惊和荒谬所占据,她万万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个。
“台山晴的妹妹叫台山月,她们是异卵双胞胎。她们姐妹俩感情很好,台山月出事后,台山晴就一直在查。她发现,李应钟的父亲之所以能把所有责任推到李应钟身上,是因为Arthur Goldberg在背后帮他做了手脚,伪造了证据,堵住了所有媒体的嘴。”
“Arthur Goldberg之所以帮李应钟的父亲,是因为他们当时有一个合作项目,需要李应钟父亲的资金。为了保住项目,Arthur Goldberg选择了牺牲台山月,也牺牲了李应钟。”
芮绮又问,“那李应钟的父亲怎么知道她妹妹的?”
薄曜沉默了很久,“李应钟18岁的生日趴,她们姐妹俩都去了,当时台山晴对李应钟无感,还提醒她妹远离李应钟。李应钟也没招惹过台山月,喜欢刚有一点,他妈的凑巧的是他爹当时回去拿文件,就这么盯上了台山月。”
“台山晴一直知道。”
“知道,只是没证据。”
车子驶入市区。
“那你爸手里有台山晴什么把柄?”
“他没有实质性的把柄,”薄曜的声音很低,“但他伪造了台山晴敲诈勒索李应钟父亲的证据。一份假的银行转账记录,几段剪辑过的电话录音。如果台山晴自己站出来,Arthur Goldberg会立刻把这些东西放出去,把她塑造成一个为了钱不惜利用亲妹妹悲剧的恶毒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