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吃汉堡。”
他拉开门,回头看她,“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往西开,经过Beverly Hills的入口,没拐进去,继续往山里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路灯间隔越来越远,最后只剩车灯照着前面那一小段柏油路。
芮绮看着窗外,“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你值几个钱?”
“薄曜,这条路通哪?”
他没回答,把车停在一个岔路口,熄火,拉手刹,解开安全带,然后推门下车。芮绮跟下去,才发现这是一个观景台。没有牌子,没有栏杆,只是一块被踩平的山地,前面是整座洛杉矶。
灯火铺到天边,这里装着几百万人的人生。
远处好莱坞的招牌亮着,比萤火虫还小。
芮绮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
“大二。李应钟带我来的。他说这是他的秘密基地,失恋挂科或者是被他爸骂了,就来这儿坐着。”
“后来他不来了,我就自己来。”
芮绮走到他旁边,靠着车头,肩膀快碰到他肩膀。
“你失恋了也来?”
“没失恋过。”
“不信。”
“真的,之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没什么好失恋的。”
“那你为什么来?”
薄曜默认一会儿。
“想不通的时候。比如为什么我拍的东西总是差一口气,为什么我爸看我的眼神永远像看一个赔钱货,为什么我妈要躺那么久,这些事想不通,就来看看。”
薄曜看向芮绮,那目光不知道怎么藏着虔诚,
“后来你搬进来了。”
芮绮莫名,“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住进来之后,我想不通的事少了一件。”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夜里的凉意。芮绮盯着他的侧脸,心跳声在耳朵里放大,大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听见。
“哪件?”
薄曜没回答,他转过身,面对着她,近了一步。
“芮绮。”
“嗯?”
“你下巴上有颗痣。”
“……所以?”
“所以我想亲那颗痣很久了。”
薄曜耳尖红了,在夜色里也能看出来。
芮绮说,“那你亲啊。”
他的嘴唇有点干,落在那颗痣上,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刮擦。又偏过去,吻落在她唇上。
这次不轻,薄曜捧着她的脸,手指落在她颧骨,吻得很认真,好似舍不得喊cut。
过了很久,薄曜先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还行吗?”他问。
“什么叫还行?”
“就是……”他顿了顿,难得有点词穷,“不讨厌吧?”
芮绮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蓝色瞳孔。
“你这辈子就这点追求?不讨厌就行?”
薄曜笑了,笑声闷在她颈窝,肩膀都在抖。
“那换个说法,”
“你这颗痣,我能亲一辈子吗?”
芮绮推开他的脸,“少来,看夜景。”
薄曜被推开也不恼,重新靠回她旁边,这次没有隔着距离。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指交叉,扣得很紧。
芮绮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
“薄曜。”
“嗯?”
“你刚才说的想不通的事少了一件,是哪件?”
手机不停响,
之前就没回Amy的消息,这次又是好几条。
天使艾米:「你们到底在哪儿」
天使艾米:「组委会那个通知看到了吗!」
天使艾米:
「颁奖礼的座位表出来了,你们俩坐一起」
天使艾米:「不是,人呢?」
天使艾米:「薄曜把你拐哪去了?」
芮绮单手回了一条:「看夜景。明天回」
天使艾米:「?看什么夜景需要明天回?」
天使艾米:「你俩是不是…」
芮绮没再看,把手机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