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今天的事,谁都不知道这位董事长还会跟学校领导组饭局谈工作。
“哦,”闫炀说,“董事长随便从名单上点的。”
任棠秋:“……”
闫炀其实心里憋着郁闷,原本董事长罕见开口要见学校基层教师,他可以让自己前几年刚来的侄女过去露个脸的,结果那位alpha直接要了花名册,只扫了一眼就指定了这三个人。
他目光隐晦地再次打量过去,两个omega老师都是娇滴滴的姑娘,长得不能说漂亮也至少是清秀。只有任棠秋是个beta,但这小年轻长得跟电视剧里的偶像明星似的,alpha都少见有这么帅的……
闫炀不着痕迹地摩挲着茶杯盖,有些暗自心痛,这几年竟然走弯了路,早知道是这样,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是个年级主任啊……
“我刚刚说的都记住了吧?晚上七点,xx会所,提前十分钟来,熟悉一下环境。”
任棠秋下午没课,不过全语文组今天要集体备课,还有检查要应付,一直到放晚学下班才能喘口气。
骑着单车出了校门,跟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任棠秋径直回了跟学校隔了两条街的公寓,打算先煮点面。
这是个四十多平米的一居室,算是学区房,不过因为陪读的家长大多不会选择这么小的房子,房租还勉强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一个人住的地方难免显得发空,女孩子或许还好,玩偶就能摆一屋子,但任棠秋一个单身beta男青年,脑子里从来没有过布置温馨小家这种概念,一进门,整个房间几乎看不见什么多余的东西,既不算邋遢也谈不上多整洁,角落里摞着两提矿泉水,从中间抠了个洞少了几瓶,早上没吃完的咸菜放在茶几上,已经有点干了。
不过任棠秋没觉得哪里不好,跟他大学那些室友们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会过日子了,毕竟他垃圾每天及时扔,不会攒成一座山才牺牲一个被套或者蚊帐雇人抬出去,甚至很少点外卖,每天晚上自己做饭,厨房的油烟痕迹是他认真照顾自己的明证。
……挂面也是饭啊。
晚上的总裁见面会7点才开始,饭桌上估计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喝酒更免不了,还是得提前填饱肚子。任棠秋倒了点挂面在锅里,一边搅着一边听水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手机在旁边锅台上响了,他低头看一眼,是爷爷奶奶。
“喂?”任棠秋拿起手机,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锅里的面条,“我做饭呢,怎么了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老头的声音:“啊,小啾啊,你奶奶忙呢,刚把花园里的茄子收回来,都给你留着,今天周五了,别做饭了,来家吃吧。”
任棠秋双亲离婚之后一直跟着祖父母生活,不像其他刚毕业的大学生三五个月才和爷爷奶奶打通电话,老两口在阳台开辟了片小菜地,隔三差五就让他回家拿点这拿点那,反正离得不远,地铁几站就到了。
任棠秋:“今天不行,我待会儿要和领导吃饭,明天回家哈。”
老头听见“领导”,顿时精神一凛:“那不能耽误,你在领导面前得好好表现……是什么领导?”
任棠秋:“……学校的董事长。大老板。”
他现在对这位大老板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毕竟对方可是在四百多人的名单里一眼就选中了他,成功地让他错失了一晚上补觉的时间。
雀屏中选也不是这个概率啊。
“好好好,”老头自言自语着,“小啾啊,见了大领导一定不能掉链子,用不用送点东西?我这有两瓶真茅台,放了好多年了,就等着关键时候派上用场,要不……”
任棠秋头大:“别别,您自己留着喝了吧。……送礼违规。”
茅台这种东西,估计闫炀那种管着一百来号人的小中层会很喜欢,要是真要送大老板,两瓶大概得换成两箱,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
再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一个八百年见不着面的校董跟他有什么关系,临时点人基本上也就是心血来潮。
再三劝说老头自己把茅台喝了,面也正好出锅,任棠秋就着早上的咸菜吃了一碗,刚好六点。
晚上免不了喝酒,他提着自行车下了楼,开着导航,往会所的方向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