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棠秋莫名其妙,“我可是高中老师,我哪天没事?”
谢宵:“……”
任棠秋想了想,“不过偶尔没有晚课也不用批改作业不用备课的话,通常就玩手机吧,其实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不玩好像就只能睡觉了,所以我没事的时候一般9点就睡了,毕竟第二天早上还要6点起。”
谢宵无话可说了。
他发现他和这间小小的公寓之间充斥着格格不入的氛围,公寓的主人没有排斥他,但也并不很欢迎他,就算漫无目的的闲聊也聊不动,并不是没有共同语言,相反,可以聊的话题还挺多,工作,生活,亲人朋友,乃至小女孩跳楼的事件,放在平常,他都很难想象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冷场。
但现在就是不一样,他必须要直视这个现实,因为他和任棠秋有过那么一次称得上“荒唐”的事情,以及一个三个月已经有雏形的孩子。
那晚上的经过,平心而论的话,他是愉悦且满足的,虽然他一直不赞同这种生活作风,但当时的确是罕见地冲动了一回,根本没想太多,事后回顾起来,意犹未尽,不过只要他没被人下药,这种情况就不可能再发生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公司的员工,还不是一般的员工,是学校的教工,稍微想想就会发现这简直很罪恶。
对于任棠秋这个人,说完全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毕竟那时候怎么也算看对眼了,任棠秋身上有种冷淡的气质是他很喜欢的,类似的感觉他没有从其他人身上得到过,这一点是任棠秋对他吸引力最大的地方所在。
有感觉,但也仅限于此了,不是不喜欢,但绝对到不了要谈情说爱的那一步。他觉得他对任棠秋而言可能也差不多,如果说当时他还以为这个语文老师存了那么点谄媚上司的意思,现在来看这种概率根本不存在,且不论任棠秋从来没有要和他拉近关系的表现,反而一直刻意划清界限保持着安全距离,就说任棠秋自己本身,谢宵很难相信这么一个人会做出出卖色相换取好处的事情——
别说其他野心了,他在工作上有哪怕一点上进心吗?反正谢宵没看出来过。
据他的观察,此人目前最大的愿望应该是退休。
谢宵曾经试图无视两人之间因为这些意外带来的不自在,想像普通同事或是平等的朋友那样和任棠秋交流,但事实表明这行不通,人不是机器,没法把发生过的东西从脑子里面格式化,存在就是存在,如果强行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反而只会加剧那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谢宵自嘲地笑了笑,任棠秋还在对面,虽然一声不吭,但是眼神里“谢总这么晚了你难道还打算在我家留宿吗”的意思不可谓不清楚。
“……那就明天见了,”谢宵觉得自己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明早几点去医院?”
“八点吧,医院八点上班。”
谢宵点点头,“那我走了,你别下去了,晚上外面凉。”
任棠秋对他微笑挥手。
第二天清晨。
任棠秋拿好证件和之前的检查报告从楼上下来,犹豫着是打个车还是坐公交。早高峰车不好打,公交车虽然是定点的,但人太多,他最讨厌这种人挤人的地方,坐电梯也是一样,他宁可爬十层楼也不愿意在那种狭窄拥挤的小空间里多呆一秒。
推开单元门,谢宵站在门口。
任棠秋:“……”
谢宵:“别愣着了快走吧——刚才我已经接收两波询问了,我怕回头你楼上阿姨领个Omega过来跟我相亲。”
任棠秋一言不发跟着他往车上走,那个场面他完全能想象到,因为这也是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心腹大患。他现在不仅认识这栋楼的单身omega们,连隔壁两幢楼的都基本见得差不多了,并且成功和他们处成了关系非常融洽的路人。
经过一辆银白色轿车时,谢宵脚步停了下来,任棠秋:“……怎么了?”
车灯感应到钥匙,自动闪了两下,谢宵给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啊,去医院。”
任棠秋重新端详了一下那辆车,有些讪讪地说了声谢谢,然后闭口如蚌。
果然当老板的人开车都是要翻牌子的,头天晚上决定第二天要开哪辆车一定是个很困难的过程吧。
副驾驶座位下放着一个保温饭盒,任棠秋随手抱起来放在腿上,谢宵边打灯边说道:“早饭,你检查完了吃。”
任棠秋默默放回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谢总,你是不是养狗?”
谢宵:“什么?我没……”
任棠秋:“你养的一定是金毛。”
谢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