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诊室,任棠秋打了个呵欠,摸了摸肚子,“看来今天吃不了砂糖橘了,”他看向谢宵,“今天中秋节,月饼我也吃不上了,你要想吃点话咱俩待会儿可以去超市买。”
医院里的人流量似乎都比平常少一些,他刚才一看手机,老太太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说让他没事赶紧回家过节,和了好几样馅等着他回来包月饼云云。
谢宵在旁边没说话,任棠秋揉了揉眉心,打算抄个作业,问:“谢总,你过节不回去,怎么和家里交代的?”
谢宵不知在想什么,“唔”了一声,才说:“我说学校这边的事情有进展,拉皮条的找到定罪的证据了 ,这几天回不去,他们就同意了。”
任棠秋把他的话一字不落打在对话框里给自己奶奶发过去。
候诊室播报到任棠秋名字的时候他正靠在椅背上假寐,整个上午没吃东西,实在有点累,这会儿困了又没地方睡,只好暂时将就一下。
“我和你一起进去吧,”谢宵和他同时起身。
任棠秋一愣,有点不自在地说:“不用了,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这种被几个医生面对面盘问的场面本来就够尴尬了,谢宵去了他不仅要应付医生,还得时刻忍受着谢宵带来的无形心理压力,这种双重煎熬他实在是敬谢不敏。
谢宵只好看着任棠秋推门进去,自己在长椅上继续等着。
他心里装的事情多,感觉没过多久任棠秋就又出来了,过来告诉他待会儿出结果。
于是两人再次一起坐在长椅上,任棠秋本来想再睡一会儿,谢宵手机来电话了,他不经意瞥了眼,见来电人是“爸”。
周围不安静也不算吵,谢宵直接接通了,“爸,怎么了?”
任棠秋隐约听见对面的男声说了几句,谢宵表情平静,“早着呢,现在在派出所这里……”
小医生从诊室出来喊:“王飞飞,过来取你的报告!”
“哦没什么,有几个少年犯正点名呢。”
“今天回不去了,明天估计也够呛。”
“不用管我,我姐和我弟不都在家吗,你们俩和他们过节,也不缺我一个。”
“把对象领回来啦?他才大四啊,这有点早吧。”
“我没有啊,我自己在这呢……怎么可能,我谈恋爱了还用瞒着你们吗……又不是谈得多就行,你看车子墨,谈了十个八个,没一个能成的,有什么用……”
小医生从门里探出头来,“任棠秋,过来取结果!”
谢宵说话的声音一不留神拐了个弯,下意识看向任棠秋,匆匆对着电话说:“不聊了爸,警察这边喊我录供词呢,回头见,拜拜。”
他迅速摁掉电话,任棠秋已经过去取他的报告了,谢宵快步跟上去,只见任棠秋两手拿着一页纸,正低头看,谢宵道:“怎么样?”
任棠秋抬头看了看他,表情有些古怪。
谢宵心底涌现出一种预感,接过报告,前面的略过,直接跳到最后一行“会诊最终意见”,“综上所述,本专家组认为患者实施钳刮术的风险过高,不予实施。”
一旁实习生模样的小医生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说道:“这就是不能手术的意思,先前也听说过类似你的病例,但人家能手术是因为孕周小,你这个已经12周了,不可控程度还是太大了。”
任棠秋:“不能打?”
医生:“不能打。”
医生苦口婆心:“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任棠秋:“……”
那很安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