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宵:“……”
旁边满脸粉底的omega凑上来,信息素的味道又飘进来谢宵鼻尖。他刚才一直忍着,都快憋出阴影了,omega信息素对alpha的冲击力非常大,那种感觉就像是蜡烛里插上了一根点燃的灯芯,整个人都皮肤都隐约发热,颈部的腺体更是热得难受。
alpha的身体素质号称强悍,其实在这些涉及AO两性的事情上脆弱得毫无抵抗力。
但任棠秋的表情从最开始有些不自在之后就恢复如常了,谢宵看着实在很羡慕,beta闻不到信息素,连腺体都没有,他都不敢想象从不会受到信息素干扰的生活会有多么美好。
“哇,这位哥哥也太酷了吧——”omega本来以为来的会是个脑满肠肥的油腻A,一见到任棠秋眼睛都不眨了,拉了拉谢宵对胳膊,“哥,你朋友都这么帅吗?”
任棠秋不语,等着谢宵给自己介绍情况。
他目光落在omega肩膀的那件西装上——那好像是谢宵的衣服吧?
谢宵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不过人既然已经到跟前来了,那就不怕解释不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一个始终沉默的omega,一挑眉,“你上回不是说喜欢学生,这不,给你找来了,这小弟弟才刚十八呢,我眼光不错吧?”
omega终于有了一丝动静,略带胆怯地抬头看看任棠秋,对上他的眼神之后立即又垂下眼睛去,开口叫了声:“哥、哥哥好。”
任棠秋让他叫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谢宵都已经习惯了,说道:“满意吧?天儿也晚了,咱先一起吃个饭再说别的?”
他原本打算让任棠秋带人回车里等着,他自己和另外一个omega去吃饭,然后找个由头给点钱脱身。随后一想发现不对,自己都脱离任棠秋视线了,还怎么证明清白?大半夜一身酒气脂粉地回去,光从表面看,那简直是□□的代名词。
所以一起去才是正解,不让任棠秋喝酒就是了。
任棠秋根本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两个风尘o和卢小洁的事情有什么关联,谢宵说什么他照着做就是了,于是四个人就这么找了家餐馆坐下来吃饭。
omega本来说带谢宵去个他熟的饭店,老板能给打折,但谢宵直接订了另一家,是家私房菜馆,omega一到地方眼睛都变成星星眼了,拉着谢宵的袖子一个劲儿地低声嚷嚷:“不是,哥,我听我这家人均消费5000起步啊……还得提前好长时间预订,哥你你你……”
他可能是发现自己前所未有地傍上大款了,整个人都异常激动,看谢宵对眼神从看一个长得帅的好色屌丝逐渐转变,变成一种明显是看金主爸爸的眼神,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谢宵笑了笑:“确实是之前订的,不过一直没机会来吃。”
之前任棠秋早孕反应吃不下东西,他一直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后来听说这家饭馆口味清淡不油腻适合怀孕人群,就订了个包间。本来打算带着任棠秋来吃的,不过听任棠秋说要还他医药费之后谢宵就再没起过这个念头,这茬就被遗忘了。今天也是巧了,时间合适人也合适,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来的路上他早想好了,要是任棠秋还要还他钱,那就说这是学校的公事,学校公款吃喝,公账划钱。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任棠秋果然没说什么,坐在那安安静静地吃饭,吃得还不少,似乎胃口不错。谢宵和那omega喝了点酒,喝了几杯就说自己不胜酒力,塞了沓钞票让他自己回去了。
omega没想到陪了个酒而已就赚了平常三个晚上的钱,临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想要联系方式被婉言拒绝,只好用眼神努力示意另一个同行好好表现,争取抱紧爸爸的大腿。
桌上的饭菜很快撤走,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omega可能是觉得谢宵是个好相处的人,在刚刚吃饭的过程中终于变得开朗了一点,话也多了些,有些忐忑地问:“哥,咱们、咱们……”
他眼神不自觉地往任棠秋那边瞥,心想不是这位才是自己的金主吗,为什么另一个老板还不走?
还是说他们就想在这个包厢里……三个人……?
他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就见任棠秋起身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冷了吗?今晚温度确实不高,要不要开空调?”谢宵目光一直跟着任棠秋的动作,关切问道。
任棠秋裹了裹外面的衣服,“没事,”他看了看噤若寒蝉的小O,犹豫了一下,“……你十八?”
omega第一次听见他开口对自己说话,虽然声音很好听,但他内心还是忍不住的害怕,“我我我我……”
任棠秋:“没考上大学?”
omega小声说:“考上了……”
任棠秋一愣,不过也没再问其他的,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谢宵说:“你来吧。”
别说他的职业是老师,哪怕他只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路人,看到这种考上大学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去上学出来干这些行当的小孩,心里也不会舒坦到哪里去。
omega现在异常敏感,听到“你来吧”三个字,心中顿时划过闪电。最可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然而他现在羊入虎口,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只好紧张地望向谢宵,“哥,从、从哪开始……”
谢宵看着他那模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也不想再做额外的铺垫了,打开一张卢小洁的照片,开门见山地问:“这个女孩你认不认识?”
omega不解地看向手机屏幕,脸上仍然是那副战战兢兢的表情,但目光接触到卢小洁那张年轻的面孔时,谢宵敏锐地捕捉到他瞳孔的蓦然放大。
他果然没猜错,卢小洁跳楼之前和那家发廊有匪浅的联系。
她也在那里工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