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墨:“这不是怕你到手的人跑了嘛,没事儿,反正他现在不会走了,你一会儿再想个新理由就行。”
谢宵:“……想你大爷。”
车子墨很没心没肺地递给他一支烟,拿出打火机,“嗨这算什么,来来抽根烟冷静一下,说不定就能想出来了。”
门从外面被推开,任棠秋略带疑惑脸出现在两人面前,“你们找到鱼没有?这都十多分钟了。不是让我切葱花吗,葱在哪儿我没看见。”
车子墨还维持着那个拿烟的姿势,任棠秋眉头不宜察觉地皱了皱,但没有说什么。
车子墨虎躯一颤,默默把那支烟重新放回盒里盖上盖子,低着头走到冷柜旁边,弯下腰来拼命扒拉里面的冰块。
谢宵闭了闭眼。
好不容易把任棠秋应付走,车子墨手都快在冰柜里面冻麻了,谢宵冷漠地从冰块里拿出那条鱼,扔到车子墨怀里。
车子墨握着鱼尾巴,用冻成冰棍的鲤鱼指了指谢宵。
任棠秋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两个人藏的那点猫腻,里应外合呢。
一顿饭而已,至于吗,他一边切葱花,一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真的很想问谢宵,自己究竟哪一点入了他的眼,值得他一个公子哥儿这么费尽心思。
就因为皮囊好看?
或者他根本就是自作多情了,人家其实没看上他,只是对他肚子里的孩子好,顺带捎上他而已。
他刀工还不错,不一会儿就把几根小葱切成了细细的葱花,把葱花盛在碗里,他手里的菜刀下意识地一转,锋利的刀刃转出了嗖嗖的破空声,然后“啪”的一声牢牢握在掌心。
任棠秋:“……”
他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动作还是以前在拳馆学武术的时候练的,他那时候十来岁还在上初中,和一帮同学一起拿隔壁太极协会的剑玩,人均武林大侠,一把道具剑耍得嗖嗖的,往那站着一抱拳,自带BGM。
以前转剑,现在只能转菜刀了,果然人生是一个不断退步的过程。
他有些没玩够,又觉得菜刀太危险,于是从厨房的抽屉里找了一根擀面杖,拿在手里转了几下,虎虎生风。
擀面杖又粗又长,应该是擀面条的,不过用来当武器也很顺手,一棒子下去能把人砸进ICU。
任棠秋发现自己的想法有点危险。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平时也没有暴力倾向啊。
厨房十分宽敞,任棠秋自己玩了会儿感觉无聊,就把面杖竖着撑在地上,掌心轻轻摩挲着,隔着窗户眺望远方的风景。
谢宵和车子墨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找到鱼了?”任棠秋回过头,把那根手臂长的擀面杖拿起来,准备放回原来的地方。
他一动,车子墨无声地退到了谢宵身后。
谢宵:“……”
谢宵:“……你拿那个干什么?想吃面条了?”
任棠秋:“不是啊,想玩玩而已。”
那么好玩吗,谢宵心里默默地说。他脸上表情不变,挽起袖口径直走到水池边,接水把鱼解冻,对任棠秋说:“这儿有我们俩就行了,你去休息吧,咱们一个小时之后吃饭。”
车子墨连忙附和:“是是,我们请客,哪能让你动手,任老师你快……”
你快把你那大棒子收起来吧好吗……
任棠秋一眼就把这两个人的把戏看透了,恐怕是计划出了什么意外,现在不得不把自己一竿子支开。他当然无所谓,吃完这顿饭就算任务完成,他巴不得什么都不用干。
“那我去客厅了。”任棠秋客气地微笑,临走时把擀面杖放回了角落的柜子里。
车子墨大气也不敢出,等任棠秋走远之后才不确定地问:“这么顺利?他都不问问?”
谢宵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他那是懒得问。”
不在乎,所以就会懒得问。
车子墨脸色变得一言难尽,“不是……都这么多天了,离你们上次去医院查出他怀孕有一个月了吧,这么多天,你要不是对他没意思,还能一点进展都没有?我总觉得他看你那眼神比上次还像看领导……”
谢宵捂住额头,想让他闭嘴。
车子墨:“他为什么不接受?你哪点条件都不差,所以他真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
“为什么不喜欢你?你人品好性格好还会照顾人,所以他不喜欢你真的只是单纯的对你这个人不感冒?”
“所以你俩这算什么?单纯的完全没缘分?”
谢宵:“…………”
真是鞭辟入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