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虽有些上蹿下跳,但他连老三都干不过,简直毫无杀伤力。
这朝臣支持度……朝臣不支持他,还能支持谁?他们还想自己当皇帝不成?
就严嵩严世蕃父子大概想烧一下景王的冷灶,也并非是真心。
不过以李睿也不是很多的工作经验,这能落在纸上的东西不过是明面上的,绝对没这么简单。这大年三十还在上班,跟HR聊什么考核、KPI真是见了鬼了。
他也记不得自己最后和HR说了些什么,就沉沉睡去。
初一的早上本来诸事繁杂,他作为太子也活动众多,只是因为他病着,一切都免了。
他还跟皇帝建议来着:“要不,让老三替我去?”
裕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拿你当亲哥,你竟如此害我?!
朱厚熜想了想,要说他既是皇帝,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太子有什么万一,还是得老三顶上。
可瞧老三这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不必。”嘉靖拒绝,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太子病着,那就养着。
病着的太子也是太子,就像病着的皇帝也是皇帝,绝对不可能有人替代他。
“载叡,你是太子。”他强调,“你是我的太子。”
他们,都只是我的儿子。
所以,大年初一的早上,李睿开开心心一觉睡到三竿,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这血条都恢复了不少。
李睿一边吃着他的早午饭,一边问:“父皇今日可早朝了?”
陈洪说:“陛下说免了。”
大明也有法定假日的,初一到初五,所谓“年假”。
不过像六部尚书、侍郎、都御史这些参加朝会的大臣,那肯定是无福享受的。毕竟春节要主持祭祀、朝贺等等,他们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且按理说,正月初一凌晨,大臣得进宫参加大朝贺、给皇帝拜年。
李睿一边让豆姐给他科普明朝过年的知识,一边翻了个白眼。
——大年初一凌晨拜年,亏他们想的出来。
要说朱厚熜早年也还算是勤政,早朝常朝,基本上隔日上一次。毕竟谁也没有朱元璋的精力,能天天上早朝,还活到七十一。
但“大礼议”之后,嘉靖的“青春期”就又来了,懒得上朝了。
估摸他也悟出了开会的实质——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要事不开会。
自从壬寅宫变后,他就连续二十多年不再出席早会了。
不过,大臣会将奏折送入西苑。咱们万寿帝君一边炼丹、一边批奏折,两手抓、两手都很硬。
他孙子万历那是不上朝不管事,除了要得打仗出来露脸一下、拍个板。
而嘉靖虽然不上朝,还是干活的。奏疏上批示少则几个字,多则上百字。
看来朱厚熜的作息很现代——能熬夜、不早起,可以熬夜批文件,决不凌晨上早朝。
李睿啧啧:现在大臣们估计还觉得皇帝是受伤了,暂时不开会,没想到这一暂时就暂了二十多年。
但他转念一想:“如今我来了,怎么还能让这老东西再干二十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过,大臣们好歹表面上有几天假。而且大明又没有钉钉、也没有七八十个工作群,凌晨给你发文件,天天让你回收到,总体也就那么回事。
可是太子可是初一也要上学了,寒假、那是绝对没有。
李睿扶着头,多愁多病身、上不了学,一点也上不了。
高拱也该感谢他,要不是他这个太子病了,学堂不开,高拱沈坤大年初一也得来给他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