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二胡是跟着福利院的老师学的,那钢琴呢?”沈晏驰继续问,“据我所知,你在考进德文前,并没有离开过星星。”
苏砚皮笑肉不笑:“沈会长在说什么?我好像不太懂呢。”
你堂堂学生会主席,皇室成员,不应该日理万机吗?这么关注一个小卡拉米做什么?
就算是查了我的资料,也不至于全文背诵吧?
人干事?
“是吗?”沈晏驰走到钢琴前,随意按下两个琴键,清脆的高音砸得苏砚心口重重一跳。
“那我换一个问法,”沈晏驰错身凑近苏砚,轻声问,“你……真的是苏砚吗?”
苏砚头皮一下炸开了。
第二次了。
第一次见面,沈晏驰就暗示过他变化大。这次居然直接问他是不是苏砚。
沈晏驰发现了什么?
就因为他会弹钢琴?
不对。正常人只会好奇他到底在哪学的,而不是直接问他是不是本人。
该说不说,沈晏驰有点敏锐过头了。
“沈会长真会开玩笑,我不是苏砚,能是谁?”
“我也很想知道,”沈晏驰道,“毕竟我实在是太好奇苏砚是在什么情况下接触到钢琴,还能背谱演奏出这么震撼人心的曲子。”
苏砚扯了扯嘴角,张口就要编,沈晏驰却仿佛知道似的,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不想说就别说,不要撒谎。”
“哦,”苏砚诚实说,“那我不想说。”
沈晏驰直接笑了,心想这家伙还挺实诚。
苏砚蹬鼻子上脸,“那会长大人会帮我保密吗?”
沈晏驰挑眉:“保密?”
“对。”苏砚指了指沈晏驰,又指了指自己,用气音说,“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会保密的,对吧?”
他们两个人的?
也就是说,顾渊也不知道?
沈晏驰兴味地望着苏砚,他喜欢这个“秘密”。
“可以吗,会长大人?”
“好。”沈晏驰愉悦点头,声音都不由轻了几分,“其实顾渊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我不想骗他呀。”
沈晏驰:“……”
要不是我及时打断,你是不是就准备骗我了?
沈晏驰莫名有些不爽,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又挂起了温柔浅笑。
“可以再弹一首吗?”
“可以呀,”苏砚抬手比了一个数字五,“五百一首,扫码还是转账?”
沈晏驰脸上的温柔挂不住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苏砚,惊奇问:“你居然还敢收费?”
苏砚坐回琴凳,故作无奈地叹息:“生活不易,只能卖艺了。”
沈晏驰被逗笑了,他摸出手机在苏砚身边坐下,“那转账吧,我扫你?”
苏砚瞥了沈晏驰一眼,调出自己的二维码,嘴里说:“近距离聆听得加钱。”
沈晏驰忍笑点头:“行,给你加个零。”
苏砚通过沈晏驰的好友申请,看着对方果真转账五千,便开心道:“谢谢老板,老板真大方,老板我免费送你一段。”
沈晏驰挑起眉毛,还没来得及好奇苏砚的“送”是什么,就见苏砚的手指快速在琴键上跃动。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一群马蜂包围了,还是会蜇人那种。
但也不过是十来秒的时间,音调一转,群蜂变成了跃动的花朵,温柔而又清冷。
又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
沈晏驰呼吸不由轻了几分,他偏头看向苏砚。
苏砚微垂着眼,神色专注,荧白的月光给他渡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纤长的睫毛在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好看到超越性别,令他心神震荡。
一曲毕,苏砚缓了缓,转头看向沈晏驰,笑盈盈问:“怎么样?没让老板的钱白花吧?”
“很值,”沈晏驰肯定道,他没再问曲子的名字,而是问:“你和顾渊在一起了吗?”
苏砚想了想,说:“我正在努力,沈会长要帮我吗?”
“不。”沈晏驰摇了摇手指,微笑说:“我是想说,你其实可以换一个人。”
“嗯?”
沈晏驰指指自己,温润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我比顾渊好追。”
苏砚:“……”
这家伙鬼上身了?
苏砚将沈晏驰扫视一遍,迟疑道:“我不小心弹了首摄魂曲?”
沈晏驰愉悦地笑出声,他起身拍拍苏砚的肩头,率先走出琴房,“你好好考虑一下,顾渊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
苏砚:“……”
谢邀,乖乖排队去吧你!
“不用考虑。”
“嗯?”沈晏驰步伐一顿,却没有立即回头。
“我不会换的,”苏砚说,“沈会长以后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不想让哥哥误会。”
沈晏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迈步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苏砚没有立即起身,他抬起手,抚上琴谱架旁的金属熊。
他刚才注意到,琴声响起时,这看上去只是摆设的金属熊的眼睛竟然会有微光闪过。
【是自动录音设备,只有演奏钢琴的时候才会工作】
“也就是说,钢琴不响,它就不会进入录制状态,对吗?”
系统再次扫描了一下,确定。
【是的,我可以释放波段破坏它的存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