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龙大的名字,辰时盈也是瞳孔一缩,急急后退,嘴里开始套近乎:“早就听龙大说过,他有个痴迷刀法的刀客,原来是你。”
“呵,”那刀客又笑了一下,“别套近乎了,龙族的小子,辰时移那家伙才不会提到我呢,毕竟那家伙可不喜欢我。”
他将刀架在肩上,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小子你可以让开了,看在辰时移的面子上,只要把你身后那家伙交给我,我就不杀你了。”
辰时盈没动,依然挡在沈剑屏身前,冷不丁的开口闭口
“……其实龙大真提过你的。”
辰时盈咬破舌尖,龙角,龙尾不再隐藏,浮现出来,他浑身灵气暴涨,冰蓝的龙鳞瞬间覆盖整个长枪,“他说,他有一个刀客朋友,只不过这人太弱,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整整与桑月仙尊打了数百年,直到……”
话音未落,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缓缓附着在长枪上,然后爆射而出,直指刀客,发出震天的气浪,扬起无数尘土,让人看不清情况。
“桑月仙尊闭关后,那位刀客朋友再也没出现。”
辰时盈悬于半空,原本的黑眸被一双金色的竖瞳替代,他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落花时一群人。
落花时头皮发麻,手中的扇子猛然射出,还没触及刀客所在处,就被一把刀鞘挡住。
一柄刀直直朝辰时盈面门射来,刀身幽暗,带着不可抵挡的锐气。
辰时盈也没预料到,瞳孔紧缩,周身的屏障一寸一寸的斩开,就像戳破一层纸般容易。
躲不过去了。
辰时盈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他紧急转身,堪堪躲过长刀,只不过不可避免的被刀意伤到眼睛。
灵力耗尽,倒在地上。
“你说的没错,”尘烟散尽,那刀客左手拿着刀鞘,挡住了落花时的扇子,右手抬起,一把握住了长枪的枪尖。
然后用力朝远方一甩,瞬间发出‘轰隆’的响声。
他再次抬起右手,长刀回转,回到他的手上,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后来那刀客隐世不出,只为战胜那当世无敌的桑月仙尊。
可是,天道无情,岁月不饶人,刀客寿元将近,再无力与桑月仙尊匹敌。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来到明月夜,追求续命的灵药,渴求飞升成仙,突破寿元禁锢,继续追求极致。”
“虽说你说的是真的,但我还是很生气,”他顿了顿,缓缓走到辰时盈面前,举起刀,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辰时盈:“好了,故事讲完了,成王败寇,小龙也该死了。”
他的刀猛然劈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辰时盈的头颅劈下。
胜负已分。
辰时盈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幽深的裂隙凭空出现,首先出来的是一只手,手中拿着短刃,挡住了那人的长刀。
紧接着是腿,最后整个身体都从裂隙里钻了出来。
辰时盈捂住受伤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那挡在他身前的短刃,紧接着内心涌出一阵狂喜,瞬间放松下来。
是李晓午。
只看见那刀剑相交,发出一声尖长而头皮发麻的锐利长音,纯粹的剑意和刀意相碰撞,产生重重气浪。
李晓午眉头一皱,手腕翻转,立即转换持剑姿势,短刃向下狠砸,终于卸掉了那股刀劲,二人各退一步,算是平局。
“嗯?还有外援?”
那人甩了甩手,只觉得虎口发麻,歪嘴一笑,收刀入鞘,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眼睛直盯着李晓午:
“你小子很不错嘛,竟然能把我手给震麻,虽说我左手一直没什么劲。”
“再来。”
李晓午没有气馁,而是调整一番气息又冲了上去。
他紧握剑柄,肌肉瞬间紧绷,此刻他的杀意不再蔓延,而是凝聚在刃尖一点,朝着来人猛地刺去。
此刻的短刃不再是短刃,杀气实质,竟硬生生为短刃延伸几尺,暂时恢复了原本剑的模样。
剑意似乎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剑身发出嗡鸣,气贯长虹。
“这还有点意思。”那人点头,只见他一拍刀鞘,霎时间长刀出鞘,紧握刀柄硬生生接下这一剑。
没有想象中的刀光剑影,眼花缭乱,刀客像是接住了一片落花一样游刃有余,“气势有余,剑意不足,你不主修剑道吧?”
“……”
李晓午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挥剑,杀意凝滞,然后被一道道挥出,化作无数利刃朝刀客杀去。
“我认识一个剑修,”来人一边与李晓午对弈一边开口,刀光剑影间,二人无数次对碰,又无数次分开,所有杀意,所有手段在这人身上似乎都不起作用。
“你的剑和他很像,应该是出自一路。
他曾经说过,无论是刀客也好,剑客也罢,靠的都是手中的剑,凡铁、神剑无论什么,都无所谓,剑客本身也是柄剑。”
刀客挥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李晓午的剑招一一接下。
他的长刀飘忽不定,行踪诡谲难辨,与他对决,就像与无数个人对决一般。
‘噗’长刀划过,一刀捅进李晓午的手臂上。
可是李晓午还是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一味的挥剑,挥剑,挥剑。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他还没有进冥府幽门,还在出云山的剑峰上,曾看过一个人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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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剑峰也没什么人,比沈剑屏来时还要破败,仅有两间房。
他的师尊会带着他跑到剑峰的山顶,再朝他手里塞一个炊饼,一起欣赏漫天的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