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一点都没和你说?那让你去东林找什么仙人骨啊?”段松冈有些疑惑,似乎又想明白似的,点点头,“好吧,还是我来说吧。”
他举起手,手指轻点,一一从落花时、辰时盈、苏日塔和李晓午身上略过,最后指向祭坛上似乎从天外降下的古剑。
“东林,西荒,南望天,北朔分别有一块仙人骨,而仙人骨就是开启这祭仙台的钥匙,毕竟……”段松冈笑了一下,“祭仙祭仙,没有祭品哪能成仙啊。”
众人皆低头沉思,唯有沈剑屏一愣,傻傻提问:“成仙还还需要祭品吗?不是修为够了就可以成仙的吗?”
“修为够了就能成仙?”段松冈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笑累了才停下来好心给他解释:“如果修为够了就能成仙,你师尊八百年前就能飞升,还有你们这群小辈的事?”
“飞升是需要祭品的,敬佑苍天,敬佑天道,祂应允了,才能成仙。”
语毕,段松冈摆摆手,似乎不再想和小辈闲扯有的没的,指挥众人将仙骨放置在相应的位置。
按照逆时针的顺序落花时,李晓午,苏日塔纷纷将仙骨祭出。
一瞬间,天光大亮,耀眼的金光瞬间将半边天空染成金色。
“该你了,龙族的小子。”段松冈开口。
看着其余三处皆已经放置完毕,辰时盈还是有些犹豫:“段前辈我想问一下,等开启之后,这仙人骨还能拿回来吗?”
“你想与天道抢东西?”段松冈抬眼看了一眼辰时盈,有些奇怪,“这不废话吗?都被当成祭品了,就用来祭天了啊,你小子想用来干什么?”
“用来铸剑。”
这次说话的是李晓午,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辰时盈身后。
“对对对!”沈剑屏也反应过来,赶紧开口,“我们千辛万苦拿到这根仙人骨可不是让你们用来当祭品的,是用来给我大师兄铸剑用的。”
“所以说修仙界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段松冈恨铁不成钢,“你觉得一个当钥匙用的骨头是什么好东西?好东西都在祭仙台里,还怕找不到合适的铸剑材料?”
“还有你,龙族的小子,”段松冈又看向辰时盈,“你真是辰时移的弟弟?他那条龙可精了,你怎么……”
“唉,算了算了,也不好说你”段松冈摆摆手,“赶紧放进去吧。”
辰时盈有些汗颜,当听见祭仙台里有适合的材料时,也不由松了口气。
辰时盈点头,拿出仙人骨,一块盈白如玉的骨头注入象征东林的法阵图腾中时,异象突生。
措不及防的,还没等辰时盈反应过来,便只感觉腹部一凉,冰冷的刀刃刺破肌肤,直直捅入腹部。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只看见原本沉默寡言的‘李晓午’面上含着点点笑意,不知何时,他斜斜的戴着一个古朴狰狞的傩面,声音带着戏谑:
“好了,小龙不是早就该死了吗?”
紧接着,‘李晓午’猛地将剑抽出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涌出,他像踢死狗似的将辰时盈踢到一边。
一种钝痛,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在腹腔内爆炸开,五脏六腑似乎被这一脚直接给踢移位了。
肌肉因疼痛而收缩痉挛,不受控制的,辰时盈不自觉的蜷缩身体,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生死不知。
“辰师兄!”
沈剑屏目眦欲裂,想冲上去接住辰时盈,却被段松冈狠狠拉住。
他表情凝重,丝毫不见当时的悠闲自在。
段松冈将刀横在身前,嘴里嚼的那根草都吐了出去,低声道:“喂!桑流影的小徒弟,你先别急着冲上去,这家伙不对劲啊。”
只见‘李晓午’手里的短刃不知什么时候变化为剑。
那剑很破旧,有着类似于锯齿一般的豁口,像是远古巨兽的牙齿,森白的让人寒颤。
他依然笑意盈盈的看着众人,原本纯净的黑眸彻底变成红色,神情悠然,头上斜斜带着一个傩面。
那扎着头发的发带不知掉到什么地方了,发丝披散,像摄人心魄的艳鬼。
“你是谁?!”沈剑屏开口大声质问,手中掐诀,捏了一把符纸,“你把大师兄怎么样了?”
何归立即拔剑,森寒的剑刃映照处他的眉眼,他紧紧将沈剑屏护至身后。
落花时、苏日塔也反应过来,冲到段松冈身边,严阵以待。
‘李晓午’悠然开口,像是闲谈叙话,语调轻快,声音如同千万个人一同说话般,重重叠叠,混混沌沌:
“把他怎么样了?你们以为他和我们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一个修杀道的刽子手,还天真的以为能逃出来,活在阳光下?”
语调一转变得狠厉,面目狰狞:“假的!那都是在做梦!他不想成仙,我们就替他成仙,杀就是了,全杀光就是了!”
只见他举起长剑,剑尖直指沈剑屏,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裂隙。
说是裂隙还不如说是一块崩裂的天地,里面什么都看不到,是无尽的幽深和黑暗,只能让人感觉到冷。
一种不属于人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