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黑,只从东方透出稍稍灰蒙蒙的色彩,他人就已经出了出云山的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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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脉绵延,在黑夜中,山脉里再翠绿的树冠都会呈现暗色,从天上看,就像一条蜿蜒的巨蛇,被风吹动的树冠就是它的蛇鳞,‘呜呜’一吹,像是蛇在移动。
一个身影速度极快,在山脉间来回穿梭,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活脱脱像一只野猴子。
可那快速行驶的并不是猴子,而是沈剑屏。
他在腿上贴了两张神速符,整个人像一道青色的闪电,很快就跑出好几十里路。
他暗暗可惜,还是觉得这个速度太慢,早知道就学会那御剑飞行,再不济,有个缩地成寸的法宝,也比用腿跑的好。
可惜如今后悔也没用了,沈剑屏也只能自认倒霉亏,咬牙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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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没有岁月,但也架不住四季分明,时节轮转,无声的雪悄悄落了满山。
原本黑色的大蛇变成了白色,银装素裹的,隐匿在群山间,似乎进入了冬眠。
不知走了多久的路,沈剑屏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的脚步渐停,停在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前。
此山名为归寂山,原本的名字已经无从得知了,这个名字也没人能说出出处,只能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名字。
那山上种满了枫树,若是在秋天,满山的红叶映在湖上,正巧遇到傍晚,下过雨的天空会呈现不一样的红霞,水天交接,天与山与水都是漂亮的红色。
沈剑屏轻呼一声,松了口气,原本身上的戒备尽数松散下来,像是许久未归家的旅人,卸下了满身的疲惫。
他不会御剑飞行,只能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崎岖山路的小径上落满了雪,就这样出现了一道蜿蜒上山的脚印。
山中寂静,也许是下雪的原因,很多声音都被雪给掩埋,显得更加安静了。
也没走多久,他就来到一间小木屋前。
那小屋有些破旧,屋檐上落了雪,压的严严实实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压塌似的。
沈剑屏并不在意,随手又贴了几张符箓,小木屋便奇迹般脱落了原本的腐朽不堪,变得充满生机起来。
他上前走了两步,伸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木门便打开了。
房子内部和他最后一次来没有什么两样,甚至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因为时间的磋磨变得腐朽不堪。
“师兄,我回来了。”
沈剑屏努力扬起一个笑脸,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他快步走到房子深处,踩在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师兄!”
最后拉开门,沈剑屏如同一个炮弹似的冲了进去,动作很快,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安眠似的。
房子最深处是一座冰棺,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何归沉睡的容颜,只觉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的流下。
他如同小兽哭泣,一个劲的趴在冰棺上,然后翻身进去。
一把揽住何归,和以前一样蜷缩成一团,靠着何归的胸膛,似乎那里是他的理想乡。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小心翼翼地看着何归。
师兄和原来一样,睡觉时眼睛紧闭着,嘴唇也抿得死死的,发丝散乱,有些紧贴着消瘦的面庞,看样子睡得不是很安稳。
想到这里,沈剑屏突然笑了一下,暗自唾弃自己胡思乱想,谁睡觉不是把眼睛闭上的?
不过,他心里喜滋滋的,又拱进何归的怀抱,师兄是最特别的。
“师兄……”
他又呼唤了一声,也没打算得到师兄的回应,只是习惯性的叫一声,似乎这样还能欺骗自己,师兄还活着。
他就这样依偎在何归的怀抱里,不管外面是雪霁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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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庭仙境回来后,沈剑屏便被压在出云山帮忙修补护宗大阵的漏洞,还没回过神,就开始研究登仙阵帮李晓午安全兵解。
安全、兵解。
当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放在一块时,他嘴巴张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这两个词是能放一块的吗?还是说天才眼里死了还能算安全?
可看到李晓午清清冷冷的眼神,沈剑屏露出微笑,轻轻点头,做出一副都在他掌控之下的表情。
好的,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包的。
又晕头转向十几天,才把大阵的雏形做出来,屁股没沾到板凳,就听见远方传来魔修要血祭成仙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