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珩:“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你们自己做自己的就好。”
许凌音:“行。”
算起来,言珩比许凌音还小两岁,所以许凌音并不拘谨。林斯年给言珩介绍每个设备是用来做什么的时候,她就坐在实验台前干自己的事。
全部介绍完,时间还很早。
林斯年让言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忙碌的许凌音问:“学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有啊,太好了,你要帮忙的话,我就有空去忙网店的事了,正好下午有个男生想来面试模特。”许凌音把研钵放到他手心,“帮我把粉末研磨得更细一点。”
“好。”林斯年接过来。
“还是和去年一样的流程,不过不是陶瓷了,今年是玻璃。这是配方表,把那个磨完,你有空再帮我称重一下。”许凌音说。
“好。”林斯年点头。
一旁的男研究生有些不忿地说:“你可真厉害啊许凌音,人家带着领导参观咱们实验室,你让人家替你磨玻璃,你这不胡闹呢吗?”
相比起大部分人来说,许凌音的家境算是很不错的,不过她爱折腾,什么都想尝试。面对比她还小的言珩的时候,尽管知道对方地位高,也没什么想真正巴结讨好的心思。
“俩人高中同学,关系好着呢。”许凌音说,“而且有人帮我,我偷着乐还来不及呢。要是早知道读研这么辛苦,我当初就不那么起早贪黑复习了。前人诚不欺我,读研就像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这话引起了实验室一众研究生的共鸣,少不了几句“牛马”之类的吐槽。
到底年轻,尽管每个人表情都一言难尽,整个实验室却萦绕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氛围。
林斯年搅动研钵,只要不是和人交流的事情,他都做得很认真,他也很喜欢做这些事,这会让他感到从内而外的平静。
许凌音洗了手,把茶水送到言珩手中,看了眼低着头乖乖坐着的林斯年,怕他没听懂,解释说:“他们说自己牛马,是自嘲,自嘲自己当牛做马给别人打工。”
林斯年笑着点头:“这个我知道。”
许凌音看了眼坐在一边的言珩,没有导师在,她回归本性,开玩笑说:“还是当总裁好。”
周围人都用余光瞧着这边,想看言珩会不会因为这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生气,只见他抿了一口茶,笑着摇头说:“我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牛马呢?”
见他没生气,实验室发出一阵“吁”声。
总裁都是牛马了,那他们算什么?
不过言珩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本来他们就对这个年轻的总裁好奇,大家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也会随口问他几句。
诸如“你有私人飞机吗?”、“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茂密的头发是真发吗?”、“开会一开开四五个小时会憋尿吗?”等等。
言珩脱离校园很久了,平时接触的要么是毕恭毕敬的职工,要么是像他外公一样不苟言笑的老人,乍一下见了这么多跟葱似的少年人,也挺新奇的,不过面上不表。
别人问他,他都耐心一一解答。
等喧闹平息下去,林斯年放下研钵,活动活动身体,而后瞧了瞧言珩的肚子,想起了什么,又上手摸了摸。
言珩:“……”瞬间绷紧。
林斯年撇嘴,酸道:“你要是牛马的话,肯定是脱脂牛马。”
当牛马还有时间健身呢?
他自己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好笑,实验室的其他人听了却哈哈大笑,更有甚者拍了一下桌子。
一个比较胖的男研究生笑着说:“那我是什么品种的牛马?”
许凌音:“你是全脂牛马。”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等许凌音的工作忙完,他们一起下了楼。许凌音一手拿车钥匙凌空转圈,一手拿着手机看消息,有些诧异地说:“哎?那个要面试的男生来我们学校找我了,这会儿在停车场呢,我们一起过去吧。”
快到露天停车场的时候,许凌音给对方打了个微信电话,说她马上到了,那边说好。
不知道为什么,林斯年感觉许凌音手机里,微微透出来的一点声音,他好像听过似的。
五点多将近六点的时候,天空将将变暗,穿过操场旁的小路,许凌音走在前面,林斯年和言珩并肩跟在后面。
许凌音突然伸手打招呼:“嗨!”
对方也说:“嗨。”
许凌音笑着说:“叫季铭川是吗?你本人比照片还长得帅呀。”
林斯年和言珩脚步都是一顿。
透过许凌音的肩膀,林斯年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旁边,靠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的男生,头发是棕色的卷发,正在朝这边笑,如许凌音所说,长相在人群中十分出众。
他像是突然看到林斯年一样,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声音里是藏不住的诧异:“林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