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珩:“不是你在偷亲我吗?”
林斯年被子下面的脚踢了一下言珩的腿:“全记得呢你,那你装什么?还倒打一耙?”
言珩:“……”
林斯年不屑地说:“幼稚不幼稚啊你,你真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被影响到?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要是知道我……”
他没说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言珩上手摸了摸嘴角:“我没有以为你会被这个影响到,我……”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
看林斯年抱着胸坐在旁边,像是不愿意看到他一样别过脸,言珩把手指从唇角挪开,小声反驳:“而且我哪里幼稚嘛。”
林斯年:“再给我犟!”
言珩:“我没犟。”
林斯年:“你的生日是多会儿?”
不明白为啥对方突然岔开话题,但言珩还是下意识回答:“五月二十八。”
林斯年:“几几年?”
言珩:“2004年。”
林斯年又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言珩:“2003年12月16日。”
林斯年抬起下巴,质问:“那你承认你自己幼稚吗,我可是哥哥,我说你幼稚,你就是幼稚。”
“那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林斯年用余光觑言珩,只见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副“我还能拿你怎么办”的表情。
林斯年就火了:“你要心服口服。”
言珩:“好,我心服口服。”
林斯年:“你这是心服口服的样子吗?”
言珩:“不是。”
林斯年皱眉:“你这人……”
话没说完,言珩悠悠转了个身,从仰躺着变成趴在床上,他整个人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型,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发出来:“我这是五体投地的样子。”
林斯年:“……”
闹了一会儿,两人彻底清醒了,林斯年点开手机屏幕,这会儿还早,才七点整,有一条林婉清给他发的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宿舍住,林斯年回她是。
“我要再睡个回笼觉,你别吵我。”林斯年钻回被子里,“你今天想去哪里玩?”
“去爬山吧。”言珩说。
“好。”林斯年把被子拉到下巴上面一点,闭上眼睛,“哦对,说起生日,我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收到一叠从国外寄回来的明信片,每年都是从不同国家寄回来的。”
言珩愣了一下:“是吗?”
“是啊,都是打印的字体,根本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林斯年想了想,睁开眼睛,“不对,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啊?”言珩说。
“应该是班长吧,也就他在国外了。”林斯年胡乱猜测,“不然就是寄错了,因为我每次都回信,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可能吧。”言珩垂头。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斯年看了一下手机,是十点多,他这次睡得很好,没有再做梦了,三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言珩不在房间了,林斯年从床上下来,推开门走出去,穿过走廊下了楼。
言珩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块平板看,出乎意料,他脸上挂了一副眼镜。林斯年高中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戴眼镜,于是轻轻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林斯年上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戴在自己脸上试了一下:“没度数呀?”
言珩:“防蓝光的。”
“哦。”林斯年把眼镜还给他,“现在不愧是变成大老板了,活得还挺精致呢。”
“啧。”言珩扶了一下眼镜,“饿不饿,早饭吃烤鸡配沙拉行吗?”
林斯年摇头,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早饭我只吃概念餐,米其林三星的主厨每天凌晨三点把我家农场的奶牛叫起来做Massage,挤出第一口牛奶,再用法云山清晨五点的露水煮沸,冲泡从安第斯山脉空运来的藜麦。我喝一口,说太苦了。然后倒掉,让助理给我带楼下的煎饼果子,多加两个蛋。”
听了他这么一长段话,言珩扶上额角,低头无奈浅笑:“说人话。”
“我想吃煎饼果子。”林斯年从书包里拿出药,拿起桌上的水杯,就着把药吞了,“不是去爬山吗?正好出去,我要吃煎饼果子。”
言珩点头起身:“行,走吧。”
他们打算去的山叫枕月山,是当地一所著名的佛教名山,因为许愿特别灵验,所以什么时候去的人都很多,尤其初春时分,海棠和玉兰开得到处都是,踏青的人要把台阶都踩平。
因为计划只有两人一起去游玩,言珩没有让司机开商务车,换了一辆还算比较低调的suv,车开进市中心的时候,下车买了煎饼果子,还顺便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些水和便食。
路过林斯年家的小区,为了爬山方便,他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去到大众常规爬山路线的上山点大约要将近两个小时,言珩在车上办公的时候,林斯年边吃煎饼果子边看手机。
途中,一个常年没有动静的群聊突然聊得热火朝天,尽管设置了免打扰,但是多次艾特林斯年,还是让他点了进去。
他越看眉皱得越紧,最后划到群聊里,今天早上发的第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一张他和言珩在地下停车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