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来得早然总。宿舍四个人我就认识你,我这还是头一回和同学住呢,别人要是先到了我怕我放不开。”
蔚然从后视镜抬头看他,“你放不开?别逗了。”
马梦迪两只手扒在副驾的座位上侧身看他,“咋了!我就不能有放不开的时候?”
说完目视前方又给陈默下了指示,“不是这个口,前面那个口,对对。”
“再往里开点应该能有停车位。”
陈默把车子停稳,马梦迪率先跳下去跑到后备箱的位置,“走吧然总,我帮你拿行李。”
蔚然拎着书包下了车,听见陈默在旁边偷偷问了他一句,“他怎么总叫你然总?”
马梦迪一闯祸家里就断他的零花钱。他一没钱就花蔚然的吃蔚然的,可不是得叫声然总呢。但蔚然为了他好朋友的面子,冷酷地给陈默丢下两个字。
“保密。”
说完抬头看见陈默一脸吃瘪的表情,他先前那些失落的小情绪一下子全都飞走了。
宿舍在三楼,条件不错,上床下桌。几人来来回回拿了三四趟给东西全都搬上去后,陈默靠在蔚然的桌上稍稍给领带扯松了一点,顺手抓了本书扇风。
马梦迪帮蔚然搬完行李,这功夫又不知道蹿哪儿玩去了。寝室里只剩下陈默和蔚然两个人。
蔚然拧开带来的水杯递给陈默,陈默接过喝了一口挑眉往杯子里看了一眼。
“行啊,这就是你对抗咱妈的方式?保温杯里放冰奶茶?”
刘晓露女士注重养生,天天在家煮枸杞红枣桂圆茶,给他们哥俩补的鼻子哗哗冒血。蔚然出来住校她还给他拿了个保温杯叮嘱他多喝热水。
转头这小兔崽子就往里面倒冰奶茶。
“你就说好不好喝嘛。”
陈默把头一点,“确实好喝。”
说完哥俩站在原地都忍不住乐了。蔚然捧着杯子自己也喝了几口,抬手指了指自己脖颈下方的位置。
“这个还没教我那。”
陈默噢了一声,抬手扯下了自己的领带。蔚然之前在车上视线曾经短暂落在过那上面一段时间,只不过那时候是侧面,这时候陈默则是正对着蔚然。
蔚然可以清楚的看到陈默的喉结,以及他哥微微敞开的领口。过了一会儿,他哥修长的手拎着这根黑色的领带在自己脖颈上绕了个圈。
接下去的动作蔚然一个也没记住。他只记得他哥灵巧的两只手捧着那根黑色领带上下翻动,看见他哥手背上凸起的骨头,逐渐被束上的领口,还有再上方一点上下滑动的喉结。
喉结又上下滑动了一下。
“看清了吗?”
短暂的几秒过去后,蔚然才意识到是陈默在和他说话。
“啊?”
“我问你看清了吗,好好的发什么呆呢?”
蔚然低头喝了口奶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喉管却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冰到,开始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陈默抬手想帮蔚然拍拍后背,却被蔚然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咳咳咳,看,看清了。”
剧烈的咳嗽让蔚然脸上红润了一点,等到他站直了重新和陈默对视的时候,陈默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下来的领带递到了蔚然眼前。
蔚然接过领带,手指和陈默的掌心轻触了一下。
原来掌心和手指不一样,掌心是软的有弹性的,不像带着枪茧的手指,摸上去有个硬硬的小凸起。
什么跟什么啊……
蔚然甩甩脑子让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自己的大脑离开,他放下水杯拎起领带上前一步就要给陈默重新系上。
陈默后退一步,一脸困惑的看着他,“给我系干什么,自己系啊。”
“……万一马梦迪还需要我帮他系呢?”
“也是。”
陈默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等着蔚然把领带重新给自己系上。
领带重新绕回陈默脖颈上之后,蔚然的状态其实有点像张无忌。什么都想不起来,问就是全忘干净了。
可他刚才到底是看完了全过程,竟然凭借着那一丁点视觉记忆硬是把领带给陈默重新系了回去。
就是系的有点歪,两边的长短也有点不一致。
谁让他绕上去的时候没注意过两边的长短不一,谁让他最后扎紧领带的那一刻,紧张到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领带推上去的那一刻,马梦迪推开寝室的大门,恰巧看见蔚然的手离开了陈默的脖颈。他的视线落在那条歪斜的领带上,又落在蔚然身上,最终落在陈默脸上。
“哇塞默哥你教的这么快!也教教我呗。”